來了大宋這么久,他也彷徨過迷茫過憂懼過,一步步好似都走在刀尖上,好不容易趙光義這個心頭大患沒了,是該讓他知道,他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趙德昭放下茶盞,眼神冷厲看向趙光義,“你說得不錯,我的確不是趙德昭...”
“我就說,你不是,你不是,你是誰?”趙光義聽到這個回答后欣喜若狂,他就知道自己沒錯,哪里有人會突然間變得聰明博學有膽有識,除非換了個人啊!
“三叔你別激動,聽我說完!”趙德昭朝他擺了擺手,繼續道:“我應該說得更準確一點,我是來自幾百年后的趙德昭。”
“什么意思?”趙光義聽到這回答也是愣了。
“你知道上輩子的我是怎么死的嗎?”趙德昭問道。
“不知道!”
“是被你呀,我的好三叔,上輩子你篡位成功殺了我爹,如愿做了皇帝,眼里自然是容不下我們幾個,先是我,也是我懦弱,跟你出征幽州,被你斥責后自刎死了,還有四郎,他死在了二十三歲,你對外宣稱是因為疾病,呵呵,真可笑!”
趙光義完全愣住了,他不明白趙德昭在說些什么,怎么眼下看來,瘋的是他這個侄兒?
他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上輩子?
上輩子自己篡位成功,做了大宋皇帝?還出征幽州,幽州不是已經打下了嗎?
“沒了我和四郎,還有一個四叔,你將他貶謫,他憂悸而死,你看,你掃清了我們這幾個障礙,你也不算違背了金匱之盟,你便能將皇位順其自然傳給你兒子了?”
“你是怎么知道金匱之盟的?你都死了?怎么知道的?”趙光義愣愣問道:“你爹還是趙普說得?”
不,不會,他們不會說,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反而會給他們自己添麻煩!
趙德昭的確不知道金匱之盟的真假,畢竟有些史學家也說了,金匱之盟就是趙光義因自己得位不正而捏造出來的,好平息朝中質疑。
不過眼下聽他這么說,趙德昭明白,這怕是真有其事。
“許是因為冤屈太重,我死后沒有投胎,就在你身邊待著,看你滅了偽漢卻毀了太原,對,你此前不也有這個想法?不過被我阻止了,沒了長城再沒了堅固的太原,你怎么阻止北方鐵騎南下,靠你的嘴嗎?三叔啊,你當了皇帝之后所有的決策,當真是將大宋一步步推向深淵!”
趙光義張著嘴巴,壓根來不及消化自己所聽到的話,太原是自己拿下的?
“還有呢...”趙德昭冷笑道:“爹滅了江南國,俘虜李煜同小周后入京,你卻垂涎小周后美色,爹在的時候你不敢做什么,待你上位,卻公然侮辱人妻,李煜憤恨無奈寫下詞作,你心胸狹隘因此將他毒殺,三叔...”
趙德昭眼神中透露出嘲諷和不恥,朝前湊去說道:“你的氣量和格局,同爹比可真是一個地一個天,你自詡中原正統大宋皇帝,做的事情卻如地痞流氓,是真不怕遺臭萬年啊!”
“不,我怎會如此做?你污蔑我,你仗著我什么都不知道,胡編亂造!”趙光義醒悟過來,這臭小子一張嘴誰說得過他,此時更是說些鬼神之事,誰能證明真假。
趙德昭卻沒想同他論個真假,看著他繼續道:“再看你兒子和遼國簽訂澶淵之盟,每年送給遼國十萬歲幣二十萬匹絹,以財物換和平,當真能換來嗎?”
注:趙德昭將正史同野史摻著說,反正趙光義不知道,怎么刺激他怎么來,包括后面劇情也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