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晉王說曹姑娘是個女中豪杰,性格豪爽、武藝非凡,這是我尋曹姑娘的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呢?”曹十娘奇怪道。
昭慶撫了撫鬢邊,淡淡道:“我同王知州有些口角,就不麻煩他了!”
曹十娘眼睛慢慢瞪大,原來竟然是因為她夫妻二人吵架,昭慶公主才想要回京去。
也是,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隨夫君到了江南,沒了做皇帝爹和皇后的娘,晉王這個親弟弟也在打仗,受了委屈一來無人可以訴苦,二來也無人給她撐腰。
沒想到啊,皇室的女兒竟然也有這番苦惱!
昭慶見曹十娘沒有搭話,又道:“我不會讓你白走一趟,你要什么,但凡我能力所及,定能滿足你。”
曹十娘展顏,“回公主的話,小女卻也什么都不缺——”
“曹璨!”昭慶沒等曹十娘說完,立即道:“你若幫我,我以公主身份,親自給你保媒與曹家大郎,如何?”
打蛇打七寸,要的就是快準狠,曹十娘覺得自己就是那條蛇,自己的七寸已經被昭慶公主捏在了手里。
反正吳清遠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這些日子賺的銀子也是足夠,跑一趟便跑一趟!
曹十娘笑著道了聲“好”,見昭慶似乎松了口氣,又道:“公主預備什么時候出發?總要收拾些行囊。”
“不用,”昭慶站起身來,“夫君知道我要回去定會阻攔,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去太湖也要兩三日才能回,明日一早,我們便出城!”
曹十娘好笑公主這番急切,卻也沒有反駁,自是點頭應下,又道:“若王知州怪我,公主可要替小女說話才好,不然小女今后在平江這生意可是難做了!”
“放心,本公主答應你,此時定不會牽連到你頭上,你現在如何做生意,今后還能如何做,甚至更上一層樓!”
曹十娘以為昭慶說這話,是因為自己幫了她這個公主,作為殿下也好,或者官家也罷,定然都會幫著她,自己便是沾了光,生意自然越來越好。
二人約定好具體時辰見面地點后也便散了,曹十娘回了驛站,吩咐田管事趁這些日子在平江府買一處宅子,他們也不好一直住在驛站,進出都不方便。
“十娘子要去何處?”田管事見曹十娘似要出遠門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曹十娘想到昭慶同王知州夫妻二人的事,自不好到處宣揚,便囫圇說了“有事,過幾日便回”,田管事知道曹十娘主意大,見她不愿意說也便不再多問,只叮囑著注意安全,曹十娘也一一應下。
翌日,二人在城門處碰頭,曹十娘見昭慶竟然騎馬而來很是訝異,她以為怎么都要有輛馬車的。
“趙家的兒女都會騎馬,也不耽誤時間!”昭慶朝曹十娘點了點頭,繼而一夾馬腹,催動馬匹朝城外疾馳而去。
“那也用不著這么趕!”曹十娘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可眼見著昭慶已是出了城,也只得趕緊跟了上去。
正月本該是放假的日子,但今年特殊,大宋南下,捷報頻傳,加之商州有祥瑞送到,趙匡胤便在紫宸殿開了宴,命諸臣入宮同樂。
政事堂薛居正帶著兩個參政坐在前面,旁邊坐著三司,對面是六部本官,再者便是鴻臚寺、大理寺、太仆寺等九寺正卿、御史臺、翰林院等官員。
趙匡胤先是說起了南方戰事,說到大軍已經圍了金陵時,神情忍不住得意,想著自己一統中原指日可待,屆時也就剩遼國這個對手慢慢收拾,心中暢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