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豫王府早早便忙碌開了,豫王要出行排場總要做足了,況且趙光義一向是講究這些的人。
廚房自三更起,灶塘的火就燃了起來,準備的吃食精細又要保證新鮮,只能趕早了做。
辰時不到,豫王府后門便開了,仆從們進進出出很是忙碌,侍衛們眼睛一眨不眨得盯著。
片刻后,幾輛大車被趕了出來,一箱箱的東西搬上了車,看著挺沉,誰也不知道裝了什么。
巳時剛過,豫王府大門開啟,趙光義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走出府門,上了門口一輛豪華的馬車之中。
車隊朝著城門而去,百姓駐足兩旁議論紛紛,猜測豫王此番出行是否同祥瑞有關。
街角,換了一身裝束的沐漣看著他們,遂即順著人流跟在了車隊之后,手中仍舊挎著一個籃子,如同尋常買菜婦人般不起眼。
隨著主人的離開,豫王府如同鼓脹的氣球一般泄了氣,忙了大半日的管事們吩咐了幾句,便回了自己住處歇息,留下仆從們收拾規整,不過好在結束后也能休息上半日時光,補個覺總是行的。
午時,院落里慢慢安靜了下來,只偶爾走過的巡邏侍衛發出些鎧甲相撞的動靜來。
冬日暖陽照射在府中,便是連屋檐上的貓也變得懶洋洋不愿動彈,突然一陣輕響,貓咪的眼睛慢慢睜開朝下看了看,見是府里一個仆從,便閉上眼繼續打起了瞌睡。
走過的人正是老馬,他貼著墻根,繞過巡邏的侍衛,若有有人經過,則在隱蔽處躲上片刻,等沒了人再繼續往前走。
豫王出府,路上說不定還會再發生點意外,定要耽擱不少時間,今日是查找證據線索最好的機會,萬不能有所差池。
老馬走到東院,門口有人守著,他左右瞧了瞧,快速走到墻根下,腿一蹬悄無聲息得攀了上去,繼而縱深一躍,卻在落地時踉蹌了下。
要不是這腿瘸了,哪至于這么沒用!
老馬捶了捶腿,待瘸腿稍稍好些,才小心朝著書房門口貓去。
老馬輕手輕腳地來到書房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縫,側身滑入了書房。
書房內光線昏暗,只有從窗欞間透進的幾縷陽光,勉強能讓人辨識出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和案幾上散亂的文書。
他快速翻看了一遍案幾上的文書,雖然知道趙光義不會將重要之物就這么隨手放在這里,但保險起見,還是查看一遍得好。
文書都是商州城內政務,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過在一疊書法紙下壓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老馬抽出信紙,上面也只寫了“二月初五”這個日期。
二月初五?
老馬在心里算了下,那會兒應當是過年的時候,這個日子有什么特殊的,怎么就要特意寫信說明?
這封信,又是從哪里寄來?
老馬沒有空多想,將信紙塞了回去,重新壓在了書法紙下,他繼續在書房中摸索尋找,可最后卻一無所獲。
“什么都沒有!”老馬心沉了沉,今日這情況也在他設想之中,趙光義如此老奸巨猾一人,怎么可能會把勾結外敵的證據留在手中,定然早早銷毀了去。
他站在書房中站了片刻,倏地抬頭看向外面,趙光義這里沒有,可府中還有一人,他那里或許能找到些什么。
老馬想的正是王顯,他在府中也有單獨一個院落,老馬仍舊翻墻而入,順利進入了王顯的屋子。
這屋子同書房連于一處,里面是臥房,外間是書房會客之用,老馬照舊在書房中摸索了一番,甚至連柜子底都摸了一遍,可除了幾封中規中矩的文書,什么都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