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關乎大唐生死存亡之大事,不管是廖將軍、還是張副將,還是身邊這么多弟兄,大家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誰去報信,誰留下擾亂宋軍,都是一樣的!
“等晚上便開始行動!”張武最后朝年輕人說道:“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劉知州,務必趁宋軍還沒反應過來時出城迎敵!”
“是,屬下定完成將軍之命!”
常州城同潤州相比,境況慘烈多了。
戰鼓震天,號角齊鳴,宋軍如潮水般涌向城墻,一架架云梯架起,沖車轟隆隆得撞向城門。
火油從城墻上往下倒,可阻斷不了宋軍前進的步伐,倒下的尸體成為伙伴的墊腳石,繼續朝著城墻攀登。
帶著霹靂彈的弩箭飛過城墻,在城中轟然炸響,慘烈的哭嚎此起彼伏,常州儼然成為了人間煉獄。
“丁督軍,非要如此嗎?”錢俶瞥了一眼同他并肩而立的丁德裕,語氣冰冷。
丁德裕眼神不屑,面上卻是客氣,“朝廷的命令,是要盡快攻占金陵周邊城池,好讓中軍攻打金陵無后顧之憂,常州、潤州都是大城,咱們已是浪費了不少時間,若不抓緊,怕是要違了軍令。”
“霹靂彈射入城中,損傷的多是百姓,官家也有令,定要安撫江南百姓,以減少之后可能會有的叛亂,丁督軍如此,官家怕是不滿。”
丁德裕見錢俶搬出趙匡胤來,更覺得生氣,臉上的笑意也維持不住。
不過,丁德裕卻不怕錢俶這番威脅,官家讓自己為東路督軍,便是監視錢俶,擔心其在進攻途中會有二心。
官家如此擔憂,自己便該為官家分憂,錢俶的倚仗是吳越軍民,那他便在戰事中先消耗錢俶的倚仗,一方面城池拿下自己也就有了戰功,另一方面,若官家得知自己為朝廷考慮的這番心思,定會大大褒獎一番。
“將軍多慮了,百姓要的無非是安生過日子,拿下常州,朝廷出面安撫一番,升斗小民有了好處,哪里還有想著再搏命?”丁德裕嗤笑一聲。
丁德裕的話錢俶不敢茍同,但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丁德裕都不會聽,但他還想再試試。
“朝廷撥了不少霹靂彈,為何不先用這些將城門攻破,如此損耗將士,實在——”
“常州后面還有潤州,潤州可是大城,若將霹靂彈盡數用了,屆時用什么攻打潤州?”
“會有補給——”
“太慢!”丁德裕笑著道:“將軍還應以大局為重!”
錢俶看著丁德裕,丁德裕也回望著他,二人眼中風波涌動,似有雷電相接。
錢俶雖納土歸降,但他吳越國主的氣勢一拿出來,丁德裕還是有些受不住,最后開口道:“今日不早,暫且撤回修整,明日再繼續攻城吧!”
“好!”
撤兵的號角吹響,常州城外兵將們慢慢退了回來,錢俶看了一眼丁德裕,說道:“戰功雖重要,但若是好大喜功,官家仁厚,也不會容許!”
丁德裕看著打馬回轉的錢俶,心中涌起憎恨不屑,嘀咕道:“待回京師,定要告你一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