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的事,不用自己稟報,趙匡胤也很快會收到消息,自己不用特意去邀功。
何承矩和曹璨離開后,趙德昭同王七娘抱著安安便出門賞燈去。
裹得嚴實的安安知道要出門,一雙眼睛咕嚕嚕得轉,恨不得自己親自下地走路。
“他這帽子哪兒來的?”
馬車上,趙德昭驀地看見安安頭上的虎頭帽,看著有些歪,他伸手撥了撥,發現不是戴歪了,而是這帽子就是這個樣子。
“開封出的新式樣?不對啊,做工有些粗糙,誰買回來的?”趙德昭仔細看了看又問。
安安卻好像很喜歡自己的帽子,趙德昭伸手的時候,他自己也舉起短短的胳膊護住小帽子,但由于穿得多,舉起的手只能抱住自己的臉蛋。
王七娘被安安的模樣萌得不行,“噗嗤”笑了出來,“不是買的,這可是延瑛她自己做的呢!”
“什么?她會做帽子?”趙德昭滿臉震驚,那個拿著長槍的女人竟然會捏著繡花針做帽子。
“有沒有好好檢查檢查,別不小心扎了根針在上頭也不知道!”趙德昭又道。
王七娘飛了個白眼過去,“這可是延瑛第一次做女紅,殿下怎的如此說,這料子、里面填充的絲棉,都是頂頂好的東西,你看安安都喜歡得不行。”
王七娘頓了頓又道:“那日她來,我可看她手指,指尖都破了,定然是被針扎了好幾下,你今后當著她的面,可不許說這帽子不好。”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我錯了還不成嘛!”趙德昭聞言也感動楊延瑛對安安的心意,忙認了錯不再提這一茬。
“年后延瑛便要入府,妾自作主張,讓她住東南角的凌波院,名字等她入府后想改也成,那院子敞亮,離咱們也不遠,她定然喜歡。”王七娘道。
趙德昭點頭,“你是王妃,這些事你做主便好。”
王七娘笑了笑,“過幾日得派人去楊府問下,那些家具之類,他們可有備在嫁妝里頭,若沒有,咱們得早點準備些好的,殿下去將作監說一聲才是。”
“好!”趙德昭點頭應下。
王七娘又絮叨了些,一柱香之后,馬車停了下來,孫沖的聲音從外頭傳來道:“殿下,前面人太多過不去。”
趙德昭打開車窗看了一眼,他們竟然已經駛到了燈會主街上,街上游人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一盞盞燈延綿,又匯聚成海,燦爛如星空,令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找個地方停車,”趙德昭吩咐道:“我們走進去!”
這種日子,街道兩旁的酒樓茶樓都開放了馬車停放服務,只要付些銀子,便能將馬車停放在好,還能給馬兒提供草料,一點都不用客人操心。
趙德昭抱著安安,王七娘挽著趙德昭的胳膊,孫沖和周威跟在他們身后,一腳踏入了璀璨燈海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