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當爹的人,還沒個正形!”趙匡胤自是知曉趙德昭的心思,他眼下不是皇帝,不過是宋氏的夫君,是幾個孩子的爹,是安安的祖父。
他也該享受享受尋常人家的天倫之樂,趙德昭能這樣,他很高興!
宮人陸續上了酒菜,一家人圍坐一起說說笑笑用了膳,趙德昭又讓人放了焰火,兩個小孩是第一次看見焰火,漫天彩色星星讓他們手舞足蹈興奮異常。
放完了之后還昂著腦袋看著夜空,而后似乎知道該找哪個,兩個小孩都朝著趙德昭“咿咿呀呀”得說著什么。
“好了好了,過幾日再放給你們看!”趙德昭笑著承諾。
“正好,安安留在宮里住幾日,哪日來放焰火,讓他們一起瞧就是了!”趙匡胤順勢說道。
“成!”趙德昭無奈笑了笑,他今日入宮時便做好這打算了。
趙匡胤笑得滿足,朝周井招了招手,便見周井拿出一份奏本來遞給趙德昭。
“是什么?”趙德昭接過,就要翻開來看。
“回去再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趙匡胤說道:“本想著七日后上朝再給你,不過是好消息,你拿回去看了便知。”
趙德昭將奏本收好,同帝后二人告辭,便出宮去了。
回了府之后,趙德昭便打開奏本來看,原來是沙州的消息。
皇帝的旨意傳去沙州后,曹元忠知道趙匡胤這是動了怒,而此時他能怎么辦?
繼續扣著宋軍?他也沒這膽子啊!
可此前從甘州傳來的消息,朝廷同回鶻也達成了協議,他們兵馬可借道刪丹,不用再繞路。
何況宋軍才助他們解圍,他歸義軍如何也做不出過河拆橋一事啊!
曹元忠沒有猶豫多久,命人將曹宗壽抓了押入大牢,無論曹延恭如何請求都置之不理。
何況,皇帝的旨意上,曹延恭還要仗四十,曹元忠到底看在是親侄兒的份上,命人分了兩次打,且都不傷經動骨,看著血肉模糊,實際都是皮外傷。
曹延恭被抬回府去,夫人慕容氏倒是通情達理,說眼下只能認罪,如此再同曹元忠求求情,往后這歸義軍的位子,他們絕不肖想,好好守著瓜州就是。
“我本就沒這想法,只是不知道宗壽他竟然會行如此事,是我疏忽了...”曹延恭很是后悔,覺得自己早該表明心意,讓宗壽早早絕了這心思便好。
慕容氏嘆了一聲,輕聲安撫一番,又說了些石窟佛像的事,才慢慢將曹延恭心神引開了。
趙匡胤說按律處置,曹元忠也揣摩不出皇帝的意思,幾個日夜沒有睡好,若重罰,曹延恭夫妻二人定受不住,眼下瓜州還是他們守著,他也不想歸義軍內部又出什么紛亂。
可若不重罰,一來自己的兒子受了傷,他心里著實生氣,二來皇帝的意思他不得不聽。
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總算沒了鄒進他們的事,皇帝的旨意過去后,他們不再同歸義軍糾纏孰錯孰對,帶著人馬就回轉而來。
“總算是要回來了!”趙德昭合上奏本,不過想來就算回來,也得年后才能見著他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