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點頭,輕手輕腳出了屋子,呂蒙正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沈綰的額頭,熱度了是退了許多,額頭上粘滋滋的,還在出汗。
床邊水盆中的水還是溫的,呂蒙正絞了帕子,細細為沈綰擦去額頭和脖頸中汗水,之后才脫了衣物,上床睡下了。
翌日,呂蒙正囑咐沈綰好好休息,又陪著呂夫人用了飯之后,帶著貼身小廝,趕著一馬車的書籍和日用品朝山上而去。
守孝的這些日子,他得再好好讀書好好做文章,萬不能松懈半分!
年前封了衙,趙德昭帶著王七娘,又將安安裹得嚴嚴實實得,上了馬車入宮赴家宴。
家宴辦在慈和殿中,福慶公主穿得如同個福娃娃,圓滾滾得坐在榻上,看見門口被抱在手中的安安時,立即直起身子,伸長了胳膊軟乎乎得叫道:“弟弟...弟弟...”
皇后笑著摸了摸福慶的臉頰,“不是弟弟...”
不過福慶這個年紀想來不會理解什么是“侄兒”,皇后也沒有將話說完,朝王七娘招手道:“快來坐,把安安抱來給我看看。”
安安進了屋子后,目光也就粘在了福慶身上,對著她直笑,身子也忍不住朝她那個方向傾過去。
“難為他倆還記得。”趙德昭從王七娘手中接過安安,將他放在皇后手邊,福慶立即爬去抱著安安,在他臉蛋上啃了一口。
“這孩子...”皇后笑著將她拉開,用帕子擦了擦安安臉上口水,安安卻是不嫌棄,朝著福慶“嗯嗯”幾聲,看樣子對剛才的示好很是滿意。
兩個孩子由奶娘和宮女看著,其余人逗了會兒也就讓他們玩去,很快昭慶、延慶、永慶三人也入了殿,趙德芳是最后一個到的,見到趙德昭就朝他身邊湊了過去。
“二哥你這幾沒來作坊,刑敦可真厲害,他這幾日已經把飛火棍的機關設置得差不多了,當真一按就能噴火。”趙德芳興致勃勃得將東作坊這幾日的進程匯報了一遍,看他眼神發光,趙德昭覺得,就算讓他一輩子待在東作坊,他怕也是愿意的。
火器這個東西,趙德昭忍不住想,要想給趙德芳找個靠譜的老師怕也難,內廷局估摸著是這個世界上,火藥技術最領先的地方了。
還得靠自己摸索啊!什么時候能把火炮造出來的話,就真的不用擔憂外敵來侵了。
只是造個火槍都難住了一堆人,別說造火炮了!
“唉...”趙德昭忍不住便嘆了口氣。
趙德芳聞言一愣,低聲問道:“二哥是覺得我們進程還是太慢了嗎?刑敦同黃虎他們幾個,可真的盡力了,好幾晚他們都沒回家,就在作坊里試驗呢!”
“不是,二哥只是想到了別的事,”趙德昭轉頭解釋了一句,“讓他們慢慢來,不用著急。”
“行了,在母后這里可不要談這些。”昭慶聽了半晌,見他們還在喋喋不休,斜了倆兄弟一眼說道。
“是,聽長姐的!”趙德昭笑著挑了挑眉,“長姐好事將近,可都準備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