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主子,讓我去吧!”
縣兵們跟推銷物件似的,推銷起了自己:“主子,我騎馬沖至敵陣前,能驟止列陣,再尋隙突破!”
“主子,我!看我!我可探身抓腕,亦可絆馬擒敵!”
“還是我去吧!我會馬刀術,馳近敵時,一刀!便可劈斷敵兵手臂!”
“......”
看著他們昂揚的戰意,沈箏揚了揚手中藥方,“是去醫館抓藥,喂牛。”
“......”
好一個百般武藝無處施展。
“主子,屬下去吧!”一名高挑的女縣兵站了出來,脆聲道:“屬下岳靈,騎術不錯,也找得到北城門最近的醫館!要不了一個時辰,屬下便能攜藥趕回!”
眾縣兵扼腕:“還是爭不過他們本地人啊......”
“行,那你跑一趟。”沈箏將藥方遞給岳靈,囑咐道:“速去速回,路上莫耽擱。”
岳靈朝縣兵們眨眨眼,腰背挺直地接過藥方,行禮:“得令!”
待她離去后,蘇焱帶著眾縣兵不肯走,眼巴巴地望著沈箏。
沈箏看著他們,心中郁氣掃去大半,笑道:“有什么話,等開飯了再說,先去干活。”
縣兵們聽話點頭,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直到......
“羊跑了!那只羊蹄子怎的沒綁好,快,快抓羊!”
“嗷——它踹我心窩子!”
“綁蹄子!”
灘涂頓時亂作一團,沈箏看向走來的古嬤嬤。
......
溪柳莊西南角有處小院,原本是堆放柴薪的地方,卻因地方偏僻,漸漸失了用處。
兩年前,梅禮看上了這處小院,打著“修繕”的旗號,偷偷將小院改成了自己的享樂窩。
小院地方不大,裝潢也不算富麗,但卻獨屬于他梅禮,故他吃酒、聽曲兒都愛來這,他還給這小院取了個雅號——棠梨院。
此時,棠梨院中正熱鬧著。
梅禮脫了外衫,只穿了件里衣,斜靠在鋪了軟墊的竹椅上,他腳旁擺了個小炭爐,爐上還溫著一壺黃酒,院中酒香四溢。
院子里最顯眼的,還是那位站著的曲娘。
她挽著花袖,正咿咿呀呀唱著靡靡之音。
梅禮似是聽得醉了,閉眼扔了一塊碎銀在曲娘腳旁,“換個曲子!”
他瞇眼笑了起來,又道:“別唱那些牛啊田的,沒勁!唱段才子佳人莊上邂逅的的,聽得舒坦!”
曲娘連忙應下,喉間清音換了個調子。
梅禮跟著哼了兩句,又拿起酒盞一飲而盡。
“舒坦!”他翹腿坐了起來,摸了摸還犯疼的臉頰,嗤笑:“不讓小爺去前莊?小爺有得是享樂法子!就那鳥氣?小爺還不樂意受呢!”
說罷,他拍了拍身旁莊丁,指使道:“去,再溫壺酒來。”
莊丁一個哆嗦,面露為難:“少爺,院中沒存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