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包,應該有才對吧?
這人也不說先分一下信件。
“晚些再分信。”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許主簿毫無壓力,“你先去碼頭幫忙,方才衛大人有說,船上有大人專門給咱們買的東西。”
入簿廳后,他關好廳門,推開窗戶,從一大摞信件中精準找出屬于自己的那封。
信封入手很輕,捏了捏,還是有些厚度。
再與包袱中其他信封一對比。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這封信,應當是數一數二厚的。
小心翼翼拆開信封,那熟悉的字躍于紙上。
——“小許,見字如面。”
嘴角勾起一抹笑,許主簿朝后面看去。
——“縣里可好?你可還好?若有難事,記得請余大人幫忙。我在這邊一切都好,住上了五進的大宅子,一步一景,造價不菲。但我還是想縣里了,如此奢華的府邸,處處要錢,又大,走著累人......”
往后一頁紙,都是沈箏的碎碎念。
什么女護衛力氣很大,就連武器都有十二斤重。什么她在皇宮睡過一覺,但失眠了等等。
——“說偏了。近一兩月,我可能無法歸縣。工部高爐鑄造并非一蹴而就,爐子造好后,還要試驗冶煉。前幾日,陛下又將修筑河壩的差事交給了我,工期又是一月......”
前幾頁信紙,她講述了入京后的許多事,但唯獨沒有提起入京途中的經歷。
一字一句,許主簿看得很仔細。
到后幾頁紙時,信上的內容就是她對縣里的規劃,事無巨細。
她說,縣里該修的修,該重建的重建,不要心疼銀子,縣民居住舒適最重要。
還說,稻子抽穗要重視,施肥的時間點得把控好,不能錯過,若是錯過了,說不準今年畝產就比不上去年。
還說,若中秋她還沒回來,他這個做主簿的,要記得給衙里的人發月餅、紅封,不能輕了衙里眾人。
一封信看過去,桌上茶水漸涼,他心頭也終于松快些許。
取出紙筆,放好鎮紙,挽袖磨墨,他開始寫回信。
......
泉陽縣。
縣衙。
巴樂湛在前院里來回打轉,心急如焚,直到去打探消息的衙役回來。
“如何!”他快步上前,脖子支出了二里地,“可是沈大人回來了?”
這兩月里,他是日夜忐忑,就怕沈箏在京中得罪大官,仕途受阻。
探聽消息的人派了一波又一波,但帶回來的消息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都不知道該信誰。
竟還有消息說,沈箏入京途中遇刺,兇多吉少?!
這不鬧嗎!
跑到同安縣去問那許云硯,嘴嚴得跟石頭似的,什么消息都探不出來,著實惱人。
衙役不忍打擊他的期待,艱難張嘴:“不是......”
“不是?!”
巴樂湛一拍手掌,一嘖嘴,“那是誰來了?”
“漕運的大人......”衙役說:“他們說,沈大人和那位大人,成親了......”
“啥?”
巴樂湛一蹦三尺高:“準備賀禮,準備賀禮!”
沈大人成親,他小巴怎的一點消息都沒收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