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沈箏剛出門準備去壩上,便被一隊浩浩蕩蕩的車隊堵在了府門口。
而那架打頭的馬車,她很是熟悉。
見余時章從車廂內出來,她哭笑不得:“您這是來攻打沈府了?”
余時章下車后捋了捋衣裳,輕斥:“大清早的,盡亂講,我這是給你送寶貝來了。”
“寶貝?”沈箏看向他身后的馬車。
數架馬車的車板上,是滿當當的貨物,貨物上被蓋了麻布,引人好奇。
余時章將她帶到第一架馬車面前,將麻布掀起了一角,油墨香撲鼻而來。
“書?”
藍皮的,白皮的,甚至還有綠皮的。
但這些書都有一個共同點。
“還都是老書?”
“對咯。”余時章從面上隨手拿起一本,“《十年燈火筆談》,前前前朝三元及第狀元所著,失傳已久,崔相府中搜羅的。”
“三元及第?”沈箏微訝,而后了然,“厲害的人,有事沒事的就愛寫點人物小傳。”
“你考慮何時也寫一個?”余時章打趣。
沈箏動了動手指。
她寫啥?
《我與系統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我在黑網吧當網管的那些年?》
還是《穿成荒年女縣令,帶......》?
一個寒顫后,又見余時章拿起了另一本書。
“《飲饌小識》,主講食材處理、美食做法,又結合了醫道,講述了飲食禁忌等生活常識。”
沈箏了然,“高端養生菜譜。”
“......”余時章白了她一眼,又拿起一本,“《農桑月令輯》,按月份記錄農耕、養蠶、蔬果種植的時令技巧。”
沈箏點頭,“種田文必備。”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余時章倒懂不懂,也不問她,而是又拿起一本,“《竹窗吟話》,這本你絕對想不到。”
沈箏接過那泛黃的古籍一看。
這是一本文人閑居時,隨手寫下的詩詞唱和與創作閑談。
“這......?”
沈箏好像有些懂了,這類書確實少見。
“你看出來了吧?”余時章輕點著作者的名字,“這是位女詩人,不過應該不在人世了。”
沈箏一看那著作日期——光正八年。
一百多年前。
“......倒也不用說得如此委婉。”沈箏翻開書頁看了兩頁,“這位若是在世,這本就不是散作,而是長生之道了。”
余時章輕哼,“說什么你都要來兩句,今日有心事?帶這些書來給你看,是我有個想法......”
二人站著說也不是事,一合計就入了馬車。
余時章率先開口:“這些書,都是我從各家收集而來的,也就是將來會入閱覽樓的書。早在我登門收書之時,岳震川幾人便有言,這些書可供同安書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