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坼眉頭緊皺,“明明是穆師爺不想我去,哪里是宋大人不同意?穆師爺,我是傻,但我不瞎,你當我看不出宋大人是以你的意見為主嗎?”
穆青澄莞爾,“沈世子真傻嗎?若不然,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沈世子將《大周風物志》送給我,只是偶然嗎?”
“不然呢?那不是湊巧了嗎?你們要搜身,我身上正好帶著……”
“呵。”
穆青澄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冷笑,“既如此,沈世子請回吧!”
語畢,她甩開沈坼,揚長而去。
沈坼嘆了口氣,小聲嘟噥了句:“就不能少點兒聰明嘛?哎……”
原地惆悵了許久,沈坼才慢悠悠地走出了京兆府。
議事廳內。
穆青澄歸來入座,道:“沈世子提供的信息,比我們分析出來的位置更具體了些。‘浮游飛白鷺’和羊皮卷上的線索,我們到時根據實況隨機應變。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備妥馬匹、食物、衣物、帳篷、武器之類,明早天亮就出發!”
說到這兒,她側身面對陸詢,眼中浮起關切,“陸少卿,此次山高路遠,天寒地凍的,你身子不大好,便留在京城養病吧。”
“我已病愈,今日過來,就是要參與辦案的。”陸詢言語雖然溫柔,卻極具力量,“穆師爺,你不用擔心我會拖后腿。”
穆青澄氣得隱隱咬牙,“行,陸少卿自己決定便好。”
“穆師爺,你負責安排部署,本官進宮一趟。”
宋紓余冷不丁的起身離座,頭也不回地走了。
緊接著,陸詢也道:“我回府準備行囊,明晨見。”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穆青澄感覺莫名其妙,她說錯了什么?還是做錯了什么?
但再大的事兒,都沒有她的案子大!
所以,她飛快的整理好思緒,交待道:“此次我們要趕時間,須得全員騎馬出行,還得忍受風餐露宿。說不定,那個黑衣人還會一路追蹤我們,打斗是免不了的。所以綜合考慮,文吏就不帶了。”
林書辦頓急,“啊?穆師爺,我,我想去……”
“穆師爺,不是需要有人熟悉地形地貌嗎?我會盡量不拖后腿的。”竇攢典亦著急道。
張主簿沒吭聲,不會武功,確實容易拖累大部隊,上回他被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穆青澄定了定心,道:“林書辦,竇攢典,我擔心的不止是黑衣人,還有神墨村里未知的危險,我怕到時候,我會分心顧不上你們,害你們受傷或丟了性命。至于地形地貌方面,有沈世子在,沒問題的。”
“沈世子?他不是被大人拒絕了嗎?”張主簿不解道。
穆青澄微微一笑,“明面上拒絕了,不代表他不會暗地里跟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