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慮到眼下這些菌毯模樣的物質，實在是太像了，再加上不同變異生物的都有被真菌感染的共同點，很難不讓他往這方面進行猜想。
指揮中心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設備運行的嗡鳴和無人機操作員緊張的匯報聲。
杜玉明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軍官凝重而略帶不安的臉，最終定格在趙杰身上。
“趙旅長，我個人認為你的猜測非常有道理！”
“看來，我們之前規劃的‘快速清掃、直搗黃龍’的方案，需要徹底調整了。”
杜玉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審慎的凝重，直接給當下的金陵城下了定義：
“這不是一場傳統的治安戰，甚至不是一場簡單的生化危機處置。這是一場戰爭，一場面對未知、強大且占據絕對地利之敵的凈化戰爭。”
他指向沙盤：“我們之前的勝利，建立在對手是土匪、零散喪尸和普通變異體的基礎上。但現在，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可能將整座城市化為其軀體和武器的超級聚合體。”
“司令員，那我們……”一位參謀忍不住開口。
杜玉明抬起手，打斷了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但是，再強大的怪物，也有其核心，也有其弱點！它盤踞在金陵，就是我們中州戰區東進戰略必須拔除的釘子！”
他轉向技術官：“將所有偵察數據，尤其是關于孢子云成分、菌毯活性、電磁干擾頻譜以及各類菌獸行為模式的數據，立刻整理打包，等待下一次運輸機到來，松回夜市戰區總部！”
“請求戰區生物、化學、物理及信息戰研究中心進行全力分析支援！”
“是！”
“趙旅長。”
“在！”
“暫停原定的大規模地面推進計劃。部隊轉入防御和鞏固階段，同時，以你旅偵察部隊為主，輔以火種小隊的技術支持，對金陵外圍，尤其是小茅山方向，進行更隱蔽、更謹慎的抵近偵察。”
“我們的首要目標，暫時從‘占領’調整為‘了解’和‘削弱’。”
“明白！”趙杰立刻領會，這是要摸清敵人的底細，并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比如那個“地下長城”倉庫，至少能解決一旦開戰后很大一部分的后勤問題。
杜玉明最后看了一眼沙盤上那片令人不安的紫黑色，語氣森然：
“告訴所有部隊，我們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敵人。任何輕敵和冒進，都可能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中州戰區的旗幟既然已經插在了這里，就絕不會因為任何敵人而后退！金陵，我們必須拿下！無論盤踞在里面的是什么東西，我們都將把它……徹底凈化！”
話音落下，指揮中心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振，雖然壓力巨大，但杜玉明的決心顯然感染了所有人。
挑戰前所未有，他們代表的，是重建秩序文明的力量，這場與恐怖母巢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