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墜未墜,天邊鋪滿了壯麗的橘紅色晚霞,給大地萬物都鍍上了一層溫暖卻不刺眼的金邊。
在這片霞光之下,固城湖聚集地邊緣,一片原本是平坦農田的區域,如今已模樣大變,一座粗糙卻氣勢十足的野戰機場,已幾近完工。
跑道并非光滑的水泥或瀝青,而是由壓路機反復碾壓平整的土層基礎,鋪設有預制鋼板墊層;跑道兩側沒有華麗的指示燈,只有簡易的太陽能地燈和插在地上的熒光標志桿;塔臺更是一個由鋼架和防爆板材拼裝而成的三層方盒子,頂上架設著天線和探照燈,毫無美觀可言。
跑道長度足以滿足大型運輸機的起降需求,寬闊的停機坪上已經畫好了標識線,油料儲存區、彈藥臨時堆放區、消防設施區等一應俱全,雖然簡陋且還沒有任何物資擺放,但卻是嚴格按照軍用標準布局。
機場邊緣,荷槍實彈的城防軍在火種突擊隊駐班班長的調教下(教具為中州戰區配發的21式作戰靴),一改過去懶散的習性,一個個如同鋼鐵雕塑般警戒著四周,冰冷的槍口與溫暖的霞光形成了奇特的對比。
此時,機場邊緣,以趙鐵林、胡主任為首的固城湖聚集地高層們,正翹首以盼。
他們望著跑道盡頭那條通往外界、塵土尚未完全落定的臨時道路,心情復雜。
盡管這半個月來已經見證了太多奇跡,但每一次見到中州戰區的核心力量展現,依然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割裂感——仿佛來自另一個高度發達文明的存在,強行嵌入了這個破敗絕望的末世圖景中。
突然,地面傳來了輕微而有節奏的震動。
“來了!”趙鐵林眼神一凝,低聲道。
遠處,塵土揚起,如同一條土黃色的長龍,沿著道路席卷而來。
嗡嗡嗡——
引擎低沉有力的咆哮聲先于車隊本身傳入眾人耳中,那聲音渾厚、穩定,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與末世常見的破車噪音截然不同。
很快,車隊的先鋒映入眼簾。
打頭的是一輛覆蓋著相同數碼叢林迷彩、但體型更為龐大、天線林立如刺猬的猛士3裝甲指揮車。
它如同領頭巨獸,沖破煙塵,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疾馳而來,車輪卷起的塵土幾乎要將它自身吞沒,更添幾分沙場征塵的彪悍氣息。
緊隨其后的,是兩輛同樣型號的猛士突擊車,車頂的武器站警惕地指向側翼。
“吱嘎——”
伴隨著一陣尖銳卻利落的剎車聲,車隊在距離聚集地高層們約十米處穩穩停住。
揚起的塵土緩緩飄散,將車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土黃色中,更顯其歷經風霜的硬朗。
指揮車車門被推開,一道身影率先躍下。
正是杜玉明。
一改往常,此刻的杜玉明并沒有穿“龍脊-i型”外骨骼,僅是簡單的穿了一身舒適的星空迷彩作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