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那你還讓我打！”
“抱歉。”
學姐聽著李莊生的道歉，再次揮起了拳頭：“你再道歉，我就繼續揍你了！”
李莊生就不說了。
學姐滿意地放下拳頭：“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很不爽你，因為我蠻討厭男生的。一開始讓你進來，一是因為你妹的面子，二是覺得可以收一個人肉沙包。”
“嗯，沒關系。”
“不過隨著相處，我感覺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嗯，謝謝。”
“誒，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進女子防身社嗎？”
“不知道。”
“因為我想打贏你們男人。”學姐認真地說，“雖然你讓我知道了，我再怎么鍛煉也打不過你們。”
“嗯，挺好的。”
“唉，做男人真好！誒，你小時候有沒有被你爸打過？”
“打過。”
“狠嗎？”
“狠。”
“那你肯定沒有我被打的狠……”店員將兩杯奶茶做好了，學姐謝過付錢，“我是經常被踹，有一次直接把我踹到墻上，都被踹骨折了。”
“那是挺慘的。”
“誒，還行吧，我從小天天被打慣了。”學姐臉上滿不在乎，“每天都是青一塊紫一塊，考的不好要挨打，考的好也要挨打，因為總有人比我考的更好。他心情不好了要打我，心情好了喝酒更要打我。”
李莊生默默地聽著，但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他一個小學文憑，一個月賺不了幾個錢，老婆都被他打跑了，還天天自以為了不起。他一直覺得我能考上一本是他教育的好，是他的基因好，真是搞笑。”學姐冷哼，“所以我上了大學基本就很少回家了，看到他就煩。”
李莊生平靜地眨著眼睛。
“所以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學姐突然大怒起來，指著李莊生，“你也不是好東西！”
“嗯，對。”李莊生說。
“媽的……”學姐又動手打了李莊生一拳，“所以我才想練防身，我想，如果他下次再打我，一定要打回去。你們男的要是再敢惹我，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嗯。”
“你嗯個屁，我沒有打回去。過年的時候他又打了我，但我還是沒敢還手。”
“因為你孝順。”
“不，只是我不敢還手。我害怕，我恐懼。明明打你的時候挺順手的。”學姐嘆了口氣，“其實我有點恐男，你是我唯一一個可以正常交流的男生。”
“嗯，很榮幸。”
學姐咧嘴笑了起來：“說不定因為你太娘了，我沒把你當男生吧！”
“也有可能。”
“嘖，開玩笑的。”學姐咋舌，然后看著李莊生，目光有些閃躲，“我感覺你一點都不娘，挺像男人的。別的男人喜歡大吵大鬧，喜歡出口成臟，喜歡使用暴力，好像這樣才夠男人。但我覺得他們都不是真男人，我覺得你這樣溫柔善良，陽光明媚的男生才是最好的！”
“好……”李莊生正要習慣性的應付，但話未出口就硬是止住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李莊生說，“你看錯我了。”
“啊？”學姐愣了愣，“你這就不用這么謙虛了吧。你的好是全社團公認的！”
“我只是裝的，其實我很壞。”
“你壞在哪里？”
“很壞。”
“你該不會是覺得，偷偷看女生腿就算壞了吧。沒事，人之常情嘛，那群小浪蹄子故意給你看的！”
李莊生沉默著，低頭插入吸管。默默地喝奶茶。其實他不是想喝奶茶，只是在喝奶茶的時候就可以不用說話了。
“誒，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算了。”學姐幽幽嘆了口氣，“算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