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信后,陸機將兩封信交給其弟陸耽,讓他親自去見司馬穎,和他面談詳情。可這一切的效果如何,陸機心里還是沒有底,他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為了確保不失去司馬穎的信任,也為了提升己方的士氣,陸機還必須盡快做出一些成績來。
為此,他盯上了許昌的范陽王司馬虓與征東軍司。
范陽王司馬虓本是齊王司馬冏的余黨,與司馬冏關系匪淺,自司馬冏輔政后,他能坐鎮許昌,就可見一斑。而在司馬冏死后,其對司馬乂的立場一直曖昧不清,雖然他聽從了朝廷的命令,任用了豫州刺史劉喬,但與劉喬的相處卻并不和睦,平日也常常傳信于司馬穎,獻禮問候,可見對朝廷并不忠心。
故而早在南下之時,陸機就發信許昌,通報于范陽王司馬虓,讓他北上虎牢關,一同討伐司馬乂。陸機原本的打算,也是準備等司馬虓率軍與他匯合后,用絕對的兵力優勢來消磨禁軍。只是在司馬穎的催促之下,才不得不提前進軍決戰。
現在既然失敗,想要提升士氣的最好辦法,就是補充兵力。只要能把豫州的兵力賺到手中,那邙山的失敗也就隨風而去了。
只是該如何說動司馬虓呢眼下兩軍對壘,天下矚目,許昌那邊不可能不知道消息,自己已經敗了一陣,司馬虓會站在敗者一方嗎
陸機和孫惠稍作商議,孫惠建議道:“天下萬事,無外乎威逼利誘。都督大可以做一場戲,先對范陽王許諾,給他封官許愿,然后我們再說送他幾車財寶,同時把這個消息散布京畿……”
陸機聞言,雙眼一亮,笑道:“好計策!些財寶,就能送來幾萬大軍!”
滎陽和許昌相隔有兩百里,但沿路都是平原,快馬傳信,半日可達。陸機定下計策的當夜,北軍使者就已經抵達許昌,求見范陽王司馬虓。
正如陸機所預料的那般,司馬虓已經得知了北軍戰敗的消息,此時聽到有北邊派來的使者,他第一反應,是并不想扯上關系。
但此時陸機派來的使者,乃是王衍的三弟王澄,在士人后輩中很有聲望。司馬虓也不好和王氏的關系弄得太僵,同時他也確實想知道戰況詳情,思慮一番后,司馬虓還是親自接見了王澄。
雙方就在許昌宮內談話。王澄名門出身,氣質淡雅,落落穆然,同時又身材出眾,勇力絕倫,相比之下,司馬虓未免就顯得有些平庸了,堂堂范陽王,經此一見,不禁生出些自慚形穢之感。
寒暄了幾句后,王澄表明來意道:“殿下,我此次前來,是奉了大都督之命,請您派遣援軍,與我王一同興兵討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