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天授會把人變成傀儡，倒也不是直接天授就可以。
而是要經歷多次天授，消磨完一個人的獨立意識，自此才會成為無知無覺的傀儡。
張麒麟和黑瞎子也無法例外。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張麒麟立刻選擇用曳光彈打出信號，提醒能看懂敲敲話的同伴小心黑瞎子。
至于為什么沒有提及小心“張麒麟”？
蓋因被天授徹底控制的“張麒麟”并不對他們有太大攻擊性，反而像是鐵了心的往巨人石像腳下的那個洞里鉆。
很快就自己失蹤了。
盡管對此也有隱憂，至少現在暫時還不用為此多作困擾。
話已說完，休息的時間也足夠了。
“凌越”率先站起身，看了看無邪和胖子，不太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你們把他看緊點。”
張麒麟也跟著站起來，就看著“凌越”，帶著點兒倔強地壓著唇角。
無邪和胖子也趕緊爬起來。
無邪伸手拉住“凌越”的手，有心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卻又實在不知道能說什么。
“凌越”要做的事都是必須她親自去做的，即便讓她留下來了，等到她和凌越正面遇到時，她依舊會作為過去的凌越，直接消失。
如此糾結猶豫，除了出于私心的情緒，還有其他意義嗎？
“凌越”沒多作停留，反握了一下無邪的手，又給張麒麟留下一句“我會去找黎蔟，先把張海鹽他們處理了”。
隨后轉身離去。
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無邪收回目光，看了張麒麟一眼，低聲問：“她要去做什么？”
張麒麟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想了想，從包里把“凌越”交給他的東西拿出來，撕下外套的兩個衣袖。
把它塞進去，裹了好幾層，才將兩條衣袖扭在一起，腰帶似的緊緊扎在腰上。
無邪看得很清楚。
那是凌越的白璽。
張麒麟一邊纏腰帶，一邊說：“它們在盯著她。”
說罷，又抬頭看向石像的方向：“這里原本應該更危險。”
只是因為“凌越”拉走了它們的關注，所以這里才顯得如此“正常”。
無邪和胖子也跟著將目光投向那個方向。
而在他們目之所及的前方，凌越和黑瞎子還在朝著巨人石像快速靠近。
在上面的時候，通過照明彈，凌越他們看見的巨人石像除了頭顱，身體其他部位都是籠罩在灰白色的濃霧中。
可真正靠近巨人石像時，才發現以巨人石像為中心，向周圍輻射了大概上千米，這一塊區域其實是完全沒有霧的。
這里給凌越的感覺就是一片死寂。
黑瞎子在踏進這個死寂圈的時候，忽然對凌越說：“小阿越，待會兒要是我突然跑了，你記得追緊點兒，要是我跟你動手了，你就弄死我吧。”
說完，他還扭頭對凌越笑出一口大白牙。
就跟當年在沙漠里初見時那樣。
帶著點兒讓凌越看了只覺得拳頭發癢的賤氣兒。
又倏地笑容一收，堅定得跟馬上要原地入d一樣：“反正一個我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凌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