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士，保羅只是個副院長而已，為什么你不請他們出手？”
波茲納不理解。
以這些人的身份，隨便一個拿出來，公開展示與方具瞻的友好關系，再加上方具瞻自身的能力，就能讓保羅投鼠忌器了！
然而，方具瞻卻沒有這么做！
“不想利用。我只想當一個純粹的學者。”
對此，方具瞻似乎是排練了無數遍一般，脫口而出這個答案。
波茲納沉默了。
說實話，他現在更不理解了。
難道，這就是天才的所謂怪癖？
這莫名其妙的堅持，毫無意義的堅守……明明只要展示自己的影響力和人脈，保羅乃至于整個霉醫研究院都不敢干擾方具瞻。
那種情況下，方具瞻反而可以更認真地刻苦鉆研，當真正的“純粹的學者”，何樂而不為？
方具瞻疲憊一笑，揭過了這個話題。
他轉回到正題，道：“我能做的，基本上已經做了。就看許秋能不能平安扛過去了。”
波茲納也回過神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具瞻，道：“方院士，你這次付出的代價極大，可以說，把半個自己都給賣出去了。
“而且欠下的人情，恐怕比你來霉國這么多年加起來還要多！
“這么多頂尖學術巨擘出面，許秋這次肯定不會有事，頂多也就是脫一層皮！”
波茲納同樣不理解，為何方具瞻對一個沒什么關系的許秋，能下如此血本！
只能說，這就是方院士！
“但愿。”
方具瞻幽幽一嘆。
他扭頭看向窗戶外。
目光不知飄到了何處去。
最后他視線下移，看到了一個個與自己膚色不同的人，一張張膚色有異的面孔……
這一刻，他突然笑了一聲。
不借助艾諾特等人的人脈，真的只是因為自己不想利用嗎？
不。
只不過是自保的手段罷了。
方具瞻終究是大夏人。
總有一天，要回到大夏。
但，這個前提是，自己不知曉霉國醫學界的機密。
而一旦進入管理層，來到核心人員的位置，自己就勢必會接觸無窮無盡的機密。
想要做到這一點，對方具瞻來說其實并不算難。
只要借助艾諾特等人的幫助，再加上自己的科研能力，恐怕瞬間就能躋身霉醫研究院高層，甚至不比保羅差！
然而代價是……到時候，自己將再也難以回到故土！
因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只當一名純粹的“學者”。
只做科研。
不碰高層的機密！
唯有此，方能自保！
至于對許秋這般不遺余力的幫助，除開對許秋的回報之外，更多的，也是對這么一位人才的庇護。
大夏上一個天才，叫做戴楠。
這么多年來，國內已經很少誕生真正能引起國際神外醫學界震動的絕頂天才了。
而許秋，是這些年來頭一個！
這樣的苗子，哪怕是自己做出一些犧牲，也要保下來。
“我還能做什么？”
方具瞻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