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份人情用在布列根和身上……讓艾諾特院士能夠坐鎮布列根和,哪怕只是當一個名譽院士,或者是給布列根和更多“艾諾特神經科學研究所”的培養名額……
或許,布列根和就不至于被哈佛醫學院當做麻省總院的養料,變成犧牲品!
而方具瞻,此前沒有動用這一層關系。
如今為了許秋,卻破天荒地開口了!
此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沒有人敢打擾方具瞻與艾諾特院士的對話。
“小方。”
電話另一頭,傳來有些沙啞的嗓音。
像是破鼓爛鑼,但任誰都不敢輕視……這是一句評價就能決定一個學者命運的頂尖院士!
真正具有實權、能夠影響霉國醫學格局的一座通天山岳!
波茲納等人都震驚不已。
艾諾特比方具瞻還要大一輩,喊“方院士”算是正常的稱呼,算是同行之間的尊重,但叫“小方”,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長輩對晚輩,若非關系不錯,絕對不會是這種稱呼!
“艾諾特院士,我有一事相求!”
方具瞻并沒有廢話。
霉國這邊,講究直來直去,要什么就直接開口,沒必要彎彎繞繞。
聽到這句話,艾諾特有些詫異。
他并沒有關注霉國神外年會,因而并不知道外界的動靜。
此時只是兀自猜測道:“要申報新的項目、要經費,還是說……霉醫研究院刁難你了?”
但旋即他又搖搖頭。
方具瞻性格剛強,若只是這些事情,對方寧愿憋死,也不會開口找自己。
“說吧。”艾諾特猜不出來,于是問道。
方具瞻認真地道:“艾諾特院士,一個月前,大夏誕生了頸七互換術,這件事情在神經外科領域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艾諾特慈眉善目地笑了笑:“此事我有耳聞。頸七互換術我也試過,只能說,術者對神經解剖的了解,遠超常人……聽說你與他關系不錯?若是有機會,請他來霉國,我親自保他在霉國神外醫學界站穩腳跟!”
這番話說出口,波茲納等人全都傻眼了。
一眾醫生更是滿臉錯愕!
盡管他們對許秋的天賦有所預估。
但怎么也沒有想到,艾諾特院士竟然給出這樣的承諾!
放眼霉國,恐怕就是威格這種被克利夫蘭醫學中心雪藏的超級天才,也不一定能讓艾諾特主動招攬,甚至親自擔保!
對方的“神經解剖能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以至于讓以艾諾特院士都眼熱不過此時,在場之人中,最不意外的可能就是方具瞻了。
他沒心情應承這個要求。
即便是答應了,戴楠也不可能放許秋出來。
于是,方具瞻幾乎說了下去,道:“而就在幾個小時前,霍普金斯的沃森宣稱他們拿出了一套‘全覆蓋’‘零損傷’的沃保術式……”
聽到這幾個詞,艾諾特的眉頭完全皺了起來。
隨后,方具瞻簡單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艾諾特越聽越沉默。
“胡鬧……沃森簡直是在禍害神經外科領域。”他忍不住罵出口,氣得不行。
方具瞻等對方罵完,才終于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所以艾諾特院士……我希望您能幫忙!
“不需要支持許秋,也不必反對沃保術式,只要您能對沃保術式提出合情合理的質疑,這就足夠了。”
艾諾特院士終究是霉國醫生。
立場,是始終不能忽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