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兩人看似立場一致。
事實上,他們同是一個領域的人,只是分屬于臨床與行政,理論上也的確應該相互協作……
然而現實遠比這要復雜得多。
就像是沒有幾家醫院的臨床醫生不痛恨行政部門一樣,戴楠與梁承禮,便是典型的拿手術刀的和拿考量表的之間的矛盾。
而且,再加上兩人之前在大夏年會開辦之初的種種矛盾,這使得他們積怨頗深。
如今對方深夜造訪,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消息。
“有話就說,我們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戴楠毫不客氣,冷冷地瞧了一眼梁承禮。
這話落下,對方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了。
他才剛來這,不過是看到先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戴楠吃癟的模樣、覺得可笑,結果直接被扣了一頂帽子……
即便是他,跟這樣的罪名扯上關系,也絕對會出大問題。
因而嘴角扯了扯后,梁承禮硬生生地忍下了這一回合,重新調整好心情。
隨后,他臉一沉,道:“戴楠,你這場會議,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奔著霉國沃森的沃保術式去的吧?”
戴楠挑起眉頭,道:“這與你有什么關系?”
梁承禮神色一僵。
但隨后,臉上便露出一絲冷笑,道:“你當初大力推動大夏神外年會的舉辦,甚至為此讓官方為你背書,給了這場年會國字級的名頭……
“而給出的承諾是,大夏在世界神經外科舞臺上嶄露頭角,將從今日始。
“但看看如今,這便是你說的‘從今日始’?”
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戴楠瞇起眼睛,臉上的陰云似乎是一下子散開,露出了笑容。
不過在笑容之中,眼底的嫌惡卻是更濃郁了。
而也就在下一刻,戴楠所有表情收斂,整個人都仿佛在頃刻間硬成了一塊冰冷的鐵,盯著梁承禮,道:“你如果是來追究責任的,現在距離年會結束還早,結果仍無定論。
“再者……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
“大夏神外年會,全權由我負責,你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何須你來置喙?”
這番話擲地有聲。
會議室內的眾多臨床醫生都覺得解氣。
此前,他們就見過戴楠怒斥梁承禮的場面,因而此刻沒有多驚奇。
然而此時的視頻會議中,如馮波延、趙知行等各地教授,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吃驚不已。
就連韓鐵成也頗為錯愕。
臨床,向來比行政低一等。
畢竟拿手術刀的,累死累死,往往都比不過行政筆一劃。
幾乎沒有臨床敢得罪行政。
否則連手術臺都可能上不了。
而在場的教授,盡管不怵行政,卻也不敢交惡。
眼下如戴楠這般徹底撕破臉皮的行為,在他們看來屬于極其不可思議了。
可以說,除開戴楠,基本上沒有人會做到這一步!
此時此刻,梁承禮也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