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同時掌握著「二十年免疫療法研發經驗」「免疫學文獻庫(初級)」以及「分子模擬機制精通」的醫生,許秋對這臺實驗的了解非常之深刻。
不需要誰認可,也不必證明,他給出的方案、做出的改良便是最合適的。
因而,許秋很快進入了下一步。
整個實驗,一共有兩個目標,或者是任意一個。
要么,證明彭月嬌的血清可以和嗜沫凝聚桿菌特異性結合。
要么就找到讓兩者結合的辦法。
實現任何一個,或許都能掲示彭月嬌怪病的真相。
因而眼下,在第一步提取完抗體后,接著,就是鑒定抗原了。
“先超聲破碎?”
段善繼下意識地把自己代入了實驗者的視角。
一般到了這一步,都是將滅活菌體超聲破碎后,直接進行sds-page分離,考馬斯藍染色尋找差異條帶。
隨后,對顯色條帶進行常規lc-ms質譜鑒定,以及對比已知蛋白數據庫……
但許秋這次的操作顯然依然不同。
“為什么?”
輕車熟路之后,段善繼直接就開口詢問了。
這次他倒是沒有這么尷尬了。
許秋也沒有多說什么,手中動作不停的同時,給出了解答:“超聲破碎滅活菌體,直接跑sds-page找差異條帶的話,這個過程中膜蛋白與脂多糖在電泳中遷移異常,關鍵抗原可能未被分離。
“而且,常規lc-ms無法解析脂多糖復雜糖鏈結構。
“這個過程中還會忽略翻譯后修飾,如糖基化等對表位的影響。
“風險的話不言而喻,便是錯誤鎖定某個膜蛋白為交叉反應抗原,誤導機制研究。”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揪出真正的“病根”,尋仇尋錯對象了!
而許秋采取的手法,也很刁鉆。
他先利用tritonx-114兩相分離,采取“先去除可溶性蛋白”,“后富集膜相關成分”的策略。
這可以將遺漏的多糖復雜糖鏈結構給找出來。
其次,苯酚-水法提取lps,對性地獲取細菌脂多糖。
其可以鎖定鎖定半乳糖胺α-1,3連接為關鍵表位,直接消除了糖基化等對表位的影響。
而最后便是專攻糖鏈結構解析了。
常規質譜擅長蛋白而非糖脂,但許秋利用負離子模式maldi-tof/tof法,能在短時間內迅速鎖定真正的致病因子。
這就像是大海撈針,以及給對方裝上跟蹤裝置后再去追蹤……
高下立判。
段善繼此時已經有些愕然了。
他咽了下口水,道:“這能提高多少速度?”
這一步,就沒法直接驗證了。
也更不可能自己上手進行實驗結果的對比。
畢竟,抗原鑒定涉及到了結合排查環節。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選錯了靶抗原,就算耗費了大半年都沒有結果。
而若是一次性選中了,或許兩三周內就能鎖定治病分子!
“快的話應該也兩三周了,短時間內怕是看不到靶抗原了……”段善繼說道。
然而這話還沒說完,許秋就揪出了一處65kda蛋白條帶。
段善繼:???
這特么就找到了?
最快兩三周,你這特么幾秒鐘就找出來了?
雖然這大概率不是真正的致病分子,但這個速度已經可以說極其離譜了。
“繼續,抗體出來了,抗原也找到了……先測試兩者能不能結合!”段善繼催促道。
此時他已經沒有半點想要點評許秋的想法了。
至于挑刺?
挑不了一點。
自己別被許秋抓過去對比出缺點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