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是沒辦法之后的最終嘗試。
如果有機會的話,不管是許秋,還是戴楠等人,都不可能采取這種手段。
相比之下,他們更習慣依賴于自己不斷的抽絲剝繭,而非讓病人隨意涉險境。
“不是走投無路了的話,不考慮用這個辦法。”
果然,許秋也搖了搖頭。
這其實也是不同醫生的風格與側重點不同了。
埃米爾更想盡早揭示疾病的真相,找到隱藏的致病機制。
畢竟若是能確定嗜沫凝聚桿菌將引發自身免疫攻擊的話,埃米爾或許就有機會找到針對性的預防手段,乃至于給出一套治療指南。
這兩者,雖然比不上發現一個全新的致病機制,但至少也算是在某個領域內做到領頭人的地位了。
往后還有類似的病例,他就是祖師爺。
不過,許秋卻更想要借助穩妥的手段找出病因。
哪怕會慢一點,也無所謂。
只要病人暫時沒有風險,他不會采取這相對極端的診斷方式。
但問題在于,這也只是“暫時”的。
事實上,如今的彭月嬌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她出現了頗為嚴重的免疫抑制,并且還有失神經支配,若是繼續發展下去,就有可能導致已經移植成功的頸七神經發生排斥。
屆時的后果,恐怕就是肌肉萎縮了。
隨后這場排斥風暴會迅速席卷全身,到時候就不只是丟一只手這么簡單,病人的性命同樣堪憂。
而且最大的問題其實還在于“失神經支配”上。
這將導致病人神經肌肉失去營養供應,出問題的速度會更快。
等若是雪上加霜了。
因而,如今盡管彭月嬌看上去得到了控制,病情也算是平穩了,然而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一旦免疫抑制與排斥發生,到時候恐怕就是神仙難救。
“不主動用嗜沫凝聚桿菌進行感染的話,那恐怕短時間內不好找出病因了。”
這時候,埃米爾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他倒不是不在乎病人的性命。
只是……彭月嬌的確事關重大。
主動感染雖然有風險,但至少這是醫生有預期的主動行為,即便發生了什么意外,也在預料之中。
完全可以應對。
雖然會讓病人吃不少苦頭,但起碼醫生的診療程序能繼續推進了。
而如果不用這種辦法,接下來怎么排查?
繼續等?
就跟神經活檢一樣,等病人再次出現關鍵線索的時間窗,然后被完全牽著鼻子走,徹底陷入被動局面?
若是普通的病人,這么做也無可厚非。
但現在可不一樣!
一方面,大夏神外年會在即,不管是許秋,還是戴楠、莫雷蒂等人,所有頂尖神外教授的精力,都放在了年會上面。
根本沒人有工夫管彭月嬌。
就比如現在……今天的比賽日安排緊湊,一直到傍晚時分,許秋才有機會來看一看病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