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自然不敢質疑本內克。
笑了笑領了這句教訓,隨后就帶著人往病房里去了。
本內克也沒有問太多東西。
他是骨科醫生,神外病人他不懂,也不會干預。
怎么治療是許秋和戴楠他們的事情,他這次只是來跟許秋混個臉熟,至于其他,不會多加干涉。
事實上,越是頂尖的醫生,就越不會碰自己專業領域之外的科室。
只有醫學門外漢,才會覺得自己能做到全科精通。
反而鉆研越深,才不可避免越發地對人體、對醫學充滿敬畏,自然也就不敢在自己不熟悉的科室指點江山了。
不過本內克還是簡單問了問情況。
畢竟如今是大夏神外年會。
作為主評委的許秋,不去參加應酬、與全球各國的參賽隊伍、教授打交道,跑來看病人?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病人很特殊。
戴楠簡單講了講情況:“出問題的病人,是頸七互換術首例患者。”
聽到這一句話,本內克立馬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
如今頸七互換術雖然看似很成熟,然而卻沒有得到全球的廣泛認可。
而且,也沒有足夠的臨床數據。
盡管協和、天壇等醫院已經加大了試點的規模,在拼了命地積累手術經驗,但這個過程還是太慢,也需要時間。
但,若是在這時候,突然爆出頸七互換術的首例患者出了問題,那恐怕這項術式的安全性就要打一個問號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頸七互換術一夜之間人人喊打,以及許秋因此獲得的一切榮譽也將毀于一旦。
“真的是頸七互換術引起的?”
本內克問道。
若是之前,他恐怕也會擔心許秋的水平。
但自從與裘明鏡老院士一席談話之后,他對許秋的信任感已經非常高了。
戴楠猶豫了一下,給出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清楚。即便是,也不太可能是單純的頸七互換術引起的,這一點要問埃米爾教授和許秋了。”
事實上,戴楠也沒有把握。
如果她看得明白的話,估計就沒有埃米爾什么事了。
而聽到這個答案,本內克心里卻反而更加安心了。
若是戴楠篤定地否認了與頸七互換術有關,他反而會覺得其中有貓膩。
但如今連戴楠都沒有個準信,說明至少她足夠誠實。
而這樣的人推動的頸七互換術,不一定有多出色,但最起碼不會用來害人。
“看看情況吧。”
本內克說道。
他這會兒也有些好奇了。
戴楠點點頭,敲了敲門。
病房內的埃米爾頓時被吸引了目光望了過來。
唯有許秋依然專注在查體之中。
本內克踏入門內,瞅了埃米爾一眼,道:“專注力不夠,和許秋好好學一學。”
埃米爾嘴角一抽。
但面對本內克教授,他還是訕訕地笑了笑。
本內克來到近前,打量了一眼病床上的彭月嬌。
對方的情況,相比之前其實已經穩定很多了。
至少沒有露出明顯的病痛容貌。
不過,在場的人,誰也不敢懈怠。
畢竟彭月嬌如今情況仍然不算明朗,更可怕的是這背后可能還關系到頸七互換術乃至于整個大夏神外年會的命運……任誰也不可能輕松。
即便是莫雷蒂、埃米爾等外人,此時也并不希望大夏神外年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