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用鈍頭剝離子輕壓可疑區域,這個過程中,只要出現血壓波動超過10mmhg,那就可以判斷為功能區。
反之,則是腫瘤。
哪怕再不濟,也應該是無功能腦區,即便是切除些許,也不會造成太嚴重的惡劣影響。
這種做法,的確能判定腫瘤邊界!
然而,風險太高了!
對一個手術中、深度麻醉的病人進行多次反復刺激,病人可能隨機就爆發出一個呼吸中斷、嘔吐中樞崩潰了……”
這個缺陷,就沒法用別的方法代替了。
比較常規的方法,其實就是亞甲藍染色輔助。
只需要在腫瘤切除前三十分鐘靜脈注射亞甲藍,就能標記出呈現出藍色的腫瘤組織。
而且這種手段的識別率也非常高,邊界精確度可以提升至一毫米以下。
這可比人為去測定要方便快捷多了。
“不過,腫瘤的切除是個亮點。”許秋評價道。
陸啟山的方案,唯有腫瘤切除步驟是最完善的。
其余醫生,可以采取分段、分塊切除的手段。
陸啟山沒有使用太精密的設備,做不到這些。
然而,他也想到了“分層剝離”的手法。
這個方案并不需要依賴于特殊器械。
只要先找到腫瘤的供血動脈——這玩意兒不算難找,一般分布在腫瘤表面、呈現出輻條狀,找到這些細小動脈、用8-0線結扎。
隨后,沿著腫瘤長軸切開被膜兩毫米,用顯微剪鈍性分離界面。
每剝離一毫米,就用腦棉片隔離。
一旦發現任何腦脊液波動,就立刻停止手術。
如果說,其余人的手段就像是將腫瘤碎尸萬段。
這需要精密的儀器,以及各類輔助設施。
那么陸啟山的做法,就像是“剝洋蔥”。
一層層剝開腫瘤,每一層都進行隔離保護、防止核團受損,這種法子雖然會慢一些,但勝在簡單、安全。
“這個步驟應該挑不出什么問題了?”戴楠忍不住問道。
許秋搖搖頭:“只是相對完善。
“事實上,這一剝離過程,全程用的都是鈍性分離,很容易造成軸突牽拉傷。
“而且其實最大的缺陷,在講解過程中就已經說明了……
“它要結扎表層的供血動脈。
“然而面對少數供血動脈深在的腫瘤,就束手無策了;此外深部的穿支血管也沒法通過這種手段進行處置……”
事實上,這些問題本也可以避免。
比如在部分步驟中,用銳性分離代替鈍性分離。
至于擔心銳性分離導致更嚴重損傷的問題——以“三明治”分層法保護即可。
操作也很簡單。
先用顯微剪沿腫瘤被膜切開兩毫米左右的小口子。
隨后,置入零點三毫米的厚腦棉片夾在中間作為隔離。
最后在棉片的上方進行銳性剪斷。
這樣處理之后,只要術者手法沒問題,就不可能剪錯,同時也能夠最大程度避免對深層軸突的牽拉。
而聽完許秋的講解,眾人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