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許秋在,已經習慣不帶腦子了。
而此時,后邊一排排評委也是伸長了脖子,翹首以待。
陸啟山的處置方案其實就已經讓他們眼前一亮了。
如今還能聽到改良法,他們自然尤為興奮。
許秋沒有吊著胃口。
直接就給出了答案:“有兩套改良方案。
“第一種就是延續陸啟山的風格,繼續使用經典術式了。比如將骨窗范圍優化到2.8cmx3.2cm,相比于原有的3cmx3cm正方形骨窗,這類長方形骨窗能夠減少小腦牽拉……當然具體的優化比例,需要根據患者的大腦解剖、小腦延髓裂分布位置來決定。
“又比如,開顱的時候保留顱骨內板最后1mm,先一步用剝離子探查靜脈竇位置……雖然多了一個步驟,但也多了一層保險。
“當然第二套方法,就是利用神經外科的一些常見設備了。
“例如入路的定位問題,直接用便攜式超聲掃描枕骨大孔,標記橫竇下緣,隨后從此入路,無需考慮術者經驗。
“以及,靜脈竇的風險,也可以通過頸部多普勒篩查。”
眾人都聽得極為認真。
原理都不算難。
甚至于,剛參加工作的神經外科醫生應該就可以理解。
然而,能在緊急的手術這種瞬間聯想到這一套套方案,并且將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這就非常難得了。
有智慧的人很多,但能養出急智的卻沒有幾個。
而顯然,許秋的急智已經拉滿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許秋的段位實在太高,以至于能信手捏來地凌駕于這些手術方案之上……但這個可能性甚至比“富有急智”更離譜。
許秋繼續說道:“腦膠質瘤的最大問題,就是無法區分腫瘤與正常腦干組織。
“陸啟山在沒有其他輔助措施的情況下,通過觀察血管走行、感受質地觸感、以及刺激試驗來做出判斷,方法有效,但太大膽,不建議學。”
血管走形算是好判斷的了。
腫瘤區域的血管一般呈現出螺旋狀的扭曲。
只要經驗足夠豐富,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質地柔韌這方面……就不太好界定了。
理論上,腫瘤組織比正常腦干更加堅韌。
然而……
這地方可是腦干!
誰敢觸碰?
況且,就算觸碰了,又有幾個人真能隔著厚厚的手套感覺出腦干和腫瘤組織的細微區別?
最后一個就是刺激試驗了。
這個法子其實更兇險。
類似于心外科的心肺運動實驗。
這個實驗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讓患者“踩單車”,通過不斷加大運動量,監測患者的各項身體指標。
可以說極為精準。
而且快速便捷,直接就能根據心電、血壓、血氧等指標判斷出病人運動過程有無心律失常、心肌缺血等心臟問題,同時還能排查潛在的心臟病等等……
作用不勝枚舉。
但……這一簡單高效的實驗,在臨床上基本上已經被取締了。
為什么?
因為來測試的已經是病人了,還讓人在劇烈運動下測試他的極限……這還是實驗檢測?壓根就是催命。
陸啟山選擇的刺激試驗,也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