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手中的方案,道:“既然是比賽,那就單純討論分數,先看看他的方案具體如何。”
畢竟這不是什么夢想秀。
并非故事感人,就能拿高分。
對于神外年會的手術比賽來說,就是殘酷且毫不講情面的唯結果論。
管你來時路如何。
站在怎樣的終點才是關鍵!
陸啟山最終能拿到多少分,都要靠他具體的手術方案表現如何,沒人在乎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更不必在乎。
“選擇的,是經典枕下正中入路。”
許秋掃了一眼,做出判斷。
戴楠等人頓時有些詫異了。
經典枕下正中入路其實很不好做。
因為從這里開刀的話,無法通過影像導航避開延髓閂部呼吸中樞,很容易就出現誤傷,后果則是災難性的。
因而很多醫生,都選擇了避開此處,換用其他入路。
然而這對于陸啟山來說,卻是屬于不可能逃課的區域了。
畢竟他既然選擇了最基礎的術式,那從這里已經算是最簡單的了,換其他地方只會更加危險,且不適配這臺手術。
此時眾人都看了過來,想見識見識陸啟山的解法。
如果是單純靠手術操作規避掉這一風險,雖然說也算是不錯,但手術方案上面的分數就要打不少折扣了。
“破局之法倒是巧妙。”
而這時,許秋已經看完了方案。
戴楠等人也注意到了陸啟山的解法。
對方打算以“寰椎后結節”為骨性標志,按照中線切開硬膜,隨后通過小腦延髓裂自然間隙進入。
這種方法算是避開了呼吸中樞,也可稱得上頗為巧妙了。
戴楠等人只覺得眼前一亮。
從骨性標注入手、借小腦延髓裂開刀,想法倒是極為大膽,而且起到的效果也不錯。
“還能改進嗎?”戴楠看向許秋。
許秋腦海中浮現出這一手術的具體細節,很快就察覺出不少問題,隨后點了點頭。
莫雷蒂和埃米爾都有些詫異了。
“講講看。”莫雷蒂催促著。
陸啟山的方法很巧妙,顯然是他臨時想出來的。
畢竟不同病例的情況都不一樣,而這一入路,基本上只能針對當下這位手術病人。
同樣的,若是能對這獨特的入路進行改良……那說明許秋也是在一瞬間想到了各種細節,然后揪出了問題。
這種手術能力,簡直是離譜了。
埃米爾此時也投來目光,盯著許秋。
隨后,就聽許秋搖搖頭給出解答:“這套方案,太過于依賴術者經驗了。
“雖然說有骨性標志和小腦延髓裂……但,貫穿這一入路操作的核心,卻是大腦中線。
“而中線的判斷,其實還是要依賴術者經驗,而且很多時候誤差甚至能能達到兩三毫米。
“此外它還有一個致命缺陷……手術方案以及處置手段都是預設患者是正常人,大腦結構也是符合正常人體解剖層次的……
“一旦碰到變異的靜脈竇,或者是出現其他畸形,這一方案就全然無效了。
“而事實上,一般在臨床上碰到的都已經是病人了,出問題的概率還是不小的。”
簡而言之就兩點。
一、依舊依賴術者經驗。
二、普適性不足。
“有辦法嗎?”埃米爾直接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