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爾斯將頸動脈分叉處、冠脈等地方掃了第三遍后,他也不得不承認看不出什么問題了。
硬要說的話,似乎也有。
譬如病人主動脈根部似乎有異常團塊。
但,直徑太小了。
這可能是主動脈鈣化?
臨床上很少會將如此不起眼的病變納入考慮。
頂多在影像報告中提及一句“主動脈可疑異常回聲團塊影”。
而要說真正值得注意的病變,那就沒有一個了。
當下,威爾斯一咬牙,只能匯報道:“許醫生,我技術有限,實在是沒有找到這幾個位置的異常。”
這話算是謙遜到極點了。
一點都不懷疑是許秋的指導有誤,只覺得自己水平不行。
而此時,科爾頓等人已經做好看好戲的準備了。
然而,他們本以為許秋會因為威爾斯這個答案而驚訝。
但,許秋的語氣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問道:“具體說說這幾個部位的表現,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威爾斯點頭:“雙側的頸動脈都有一兩個低及強回聲斑塊,但都在1mm以下,屬于正常范圍,沒有什么臨床意義。
“以及,病人的升主動脈后方、左右心房之間可見可疑信號,直徑也只有2mm左右,同樣非常小,也沒什么問題……”
說到這里,許秋的聲音突然響起。
直接把威爾斯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
“升主動脈后方的可疑信號?回聲表現呢?”
“干擾太多了,疑似是實性回聲團塊,不過主動脈鈣化也有一定的可能……”
此時,威爾斯心里咯噔一聲。
難不成,被自己忽略的這個2mm異常,就是關鍵?
而此時此刻,科爾頓、艾弗里也有點納悶了。
后者看向科爾頓,道:“你們之前有查過盧卡斯的心臟?”
“自然是查過的。”
麻省總院并不相信外院的檢查報告。
因而,盡管做性別肯定手術的醫院給出了“心臟無異常”的肯定答復,而且也附上了檢查報告,麻省總院也不可能采用。
畢竟,影像檢查很多時候都依賴于影像醫生的水平。
而外院給出的報告,想要被麻省總院采信,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況且。
盧卡斯還是參議員的兒子,真要是出了事,擔主要責任的肯定是科爾頓他們。
所以全套檢查流程都不能少。
此時,科爾頓哂笑道:“心臟我們查過,也看到了這個2mm的回聲,不過太小了,沒有什么臨床指征。
“而至于左右頸動脈的分叉處……
“說實話,我是想不到,許秋為什么會選擇查這個地方!難不成這還能引起室顫、心臟驟停?”
他就差把“荒謬”說出來了。
言語中,對許秋一系列無法理解的檢查的不認可,也是盡顯無疑。
而聽到這番話,不遠處的哈珀終于是坐不住了。
他強忍著眩暈感,快步起身。
這一次,護士就攔不住他了。
而也是在這一瞬間,威爾斯也聽到了身后的動靜。
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憤怒從他的心底升起。
他赫然瞪向科爾頓和艾弗里幾人,道:“科爾頓,還有你們,滾出手術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