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質疑道：“我從未聽說過，神經縫合居然還能和淋巴縫合扯上關系……
“就連顱腦是否有淋巴，目前都尚且只有一個猜測，但這篇技術報告卻直接將其定性為重要環節？
“神經外科不是淋巴外科，浪費時間！”
方具瞻挑了挑眉。
淋巴管吻合的確是少數科研型醫院才能嘗試的技術。
許秋想要證明其作用，在沒有對照的情況下，的確有些難。
不過，保羅既然挑刺了，那反而簡單了。
方具瞻微笑著道：“所以，只有淋巴縫合有問題，其他技術要點都沒什么毛病？”
保羅皺了皺眉，他有種不安的感覺，于是打補丁道：“我并沒有這么說。但如果你能證明淋巴縫合對這項技術的正向作用，我可以重新考慮。”
“那還不簡單。既然你覺得淋巴縫合有問題，那我就刪除這一環節。”方具瞻笑了。
而聽到這話，保羅的面色一下子就僵硬起來。
他質疑的正是淋巴縫合的作用。
如果取消淋巴縫合，術式本身卻很難再挑出什么毛病了。
一時間，保羅有些騎虎難下了。
而方具瞻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趁勢道：“各位同僚擔心的也是頸七互換術與淋巴縫合之間的關聯？那我回去重新調整術式細節，希望不會再有人故意卡我提議的項目了。”
保羅冷哼一聲，直接退出了會議。
而其余人也是敷衍地與方具瞻寒暄了兩句，也一一離開。
最后，只剩下兩人。
方具瞻對著唯一一個留下來的阿麗莎道：“阿麗莎常委，多謝你之前幫我鎮場子。”
阿麗莎微微一笑，道：“不打算讓你兒子也來霉國嗎……我可以安排他進梅奧國際醫療。”
方具瞻推辭道：“我兒子沒什么本事，就留在小地方，挺好的。”
阿麗莎沒再接話。
沉默良久，她才再次問道：“霉醫研究院這邊，你做好決定了嗎，到底是接受安排，還是縮減經費？”
“團隊里的人跟了我這么多年，就要出成果之際，結果把他們開除，我做不到。”方具瞻這番話算是表明自己的想法了。
阿麗莎嘆了口氣：“經費本就緊張，再少的話，能不能維持你的團隊運轉都不好說了……來見我一面吧，我手里也有項目，或許可以合作。”
方具瞻愣了一下。
送經費來了？
這敢情好。
“就今天約個晚飯？”方具瞻忙問道。
阿麗莎則嘆了口氣：“提前預約才是紳士行為……不過你本來也不是紳士。”
很快，兩人就約定好了見面地點。
而在出發之前，方具瞻先給戴楠發了個郵件，簡單講了講會議過程，著重說明了“取消淋巴管縫合”的要求，隨后，才開車前往約定好的餐廳。
……
與此同時，大夏這邊已經是清晨。
盡管戴楠昨天三點多才入睡，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生物鐘還是讓她五點半就睡不著了。
雖然身體疲憊至極，但閉起眼睛卻怎么都感受不到睡意。
無奈之下，戴楠只能開始工作。
不過在臨出門前往研究所之前，她終于收到了方具瞻的郵箱。
戴楠有些忐忑地打開。
郵箱的內容很簡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