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許秋也不再多留。
他看了眼時間,旋即道:“常院士,我約好了半小時后抵達阜外,馬上來不及了。以后如果有真正重要的事情的話,樂意登門拜訪。”
說完,許秋也不等常微罹回應,便直接上了路邊早已經在等候的專車。
常微罹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但一溜煙許秋就沒了影,他想要發泄也找不到對象。
這一刻,他只覺得憋屈。
自打成為院士之后,這還是第一次氣成這樣。
而且還是被一個四十五歲一事無成的老主治!
“我算是明白為何你活到這個歲數還沒有半點成就了。
“這樣迂腐的老學究性格,若是能出頭了,那才是見鬼了。”
常微罹冷笑。
他突然覺得許秋很可憐。
都已經這把年紀了,許秋還沒搞清楚,醫生在成為醫生之前,首先是一個人。
而人,就需要活在人情之中。
許秋拒絕各種人情交際。
恰恰是最愚蠢的學生行為。
也只有只活在書本中的學生,才會天真地以為“有技術就能出頭”。
“你能走到這一步,只是因為我提供了骨科大賽這個平臺。
“若不是因為我要求各省必須嚴格按照能力和天賦篩選出我需要的人才,你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
“但既然你不珍惜,那以后就徹底滾出骨科吧。”
常微罹從來不是什么善茬。
他不會在人前輕易動怒,也不會公然辱罵他人,只是因為這是最低級的情緒宣泄方式。
只會折損常微罹自身的形象。
事實上,常微罹要懲罰一個人太簡單了。
三言兩語,就足以讓許秋在骨科領域成為一座孤島,徹底失去向上爬的機會。
……
而此時,許秋并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只做他的事,旁人的妒恨與陷害,都只是盞盞鬼火,不會對許秋的腳步產生任何阻礙。
甚至連許秋多看一眼都做不到。
阜外。
侯從軍并不知道許秋不久前見了常微罹一面,依舊一臉興奮地與許秋探討孫氏手術的各種細節。
一個小時后。
協和那邊,戴楠終于將各地的神經外科大佬都應付完了。
而此時,“左右互換術”也隨著大佬們離席,以龍卷風摧毀一切的可怕姿態,刮遍了整個醫學界。
此刻的醫學論壇,哪怕屏蔽機制已經悄然取消,但此時已經沒有任何人在乎常微罹了。
許秋才是新的話題爆點。
手術步驟、術中處理、預后,任何一項拿出來,都不亞于已臻成熟的術式。
而且其對偏癱患者的有效率、療效,都遠遠地超出了預期!
當晚,一家家有志于在偏癱治療領域發展的醫院都緊急召開了會議。
會議的核心只有兩項。
如何請來許秋或是戴楠講課。
以及……怎么才能想辦法拿到去臨醫進修的資格!
至于挖許秋,這個選項根本就不在考慮范圍內,因為基本上不可能實現。
也是在這一天,無數的目光都落在臨醫身上。
霍院長還是頭一次體會到萬眾矚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