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跟跑步一個樣?
開始時氣喘吁吁,恨不得把肺都給吸炸。
但一旦跑過了某一個點,就會感覺到舒適與快樂。
許醫生腦內也有類似的機制?
當手術的強度到達了某個極限,就會否極泰來,瞬間由負擔變成享受。
“嗯,就是這樣。”
譚步飛望著許秋,心里的佩服也要到極點了。
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道沉悶的拍桌聲。
譚步飛循著聲音望去,卻見不遠處的傅元魁吃力地撐在解剖臺上,一臉又懵逼又懷疑人生的表情。
顯然,剛才就是他在敲桌子。
“傅醫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譚步飛問了一句。
傅元魁沉默了。
他沒搭理譚步飛。
只是充滿不理解地盯著許秋。
這……這不對吧?
剛才許秋都打了個踉蹌,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不起了。
怎么突然就滿血復活了!
這是什么超人體質?!
傅元魁死死地盯著許秋。
想從對方表情中看出“逞強”。
然而他失望了。
許秋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比解剖剛開始時還要出色。
原本傅元魁還想要跟許秋“熬鷹”。
但此刻他明白過來,再堅持下去,恐怕自己得被熬死!
“勞駕,幫我也弄一張躺椅過來……算了,我去休息室睡。”
傅元魁掙扎了一下,說道。
他還是做不到像薛宏這樣,當著眾人的面呼呼大睡。
一點形象都沒有。
最后,傅元魁深深地看了一眼許秋,隨后推門離去,去休息室補充體力了。
而隨著傅元魁離去,場中只剩下許秋一人。
黃立岷、佟雪齡兩組都在輪換著解剖。
唯獨許秋還在一人硬挺。
甚至于,“硬挺”可能還不準確,而是越做越快。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全部落在了許秋身上。
此時,他們才終于感受到這位老醫生的可怕統治力。
理論基礎無人能比。
解剖經驗令人咋舌。
而現在……本該是弱勢的精力體力,竟然也把薛宏、傅元魁等人都熬得快猝死了!
這特么的全能戰士啊!
此刻。
考官席的人也已經換了一輪。
段順、鄭酉,都是吃過午飯、睡了午覺才再次趕回來的。
哪怕如此,他們也覺得如坐針氈了。
然而臺上的許秋卻依然精力充沛。
這讓人無法理解。
“我以為體力應該是老醫生的弱勢項目。”段順望向許秋的目光充滿了不理解。
鄭酉也在沉默良久后,有些懷疑人生地道:“你沒說錯,只是許秋是特例……”
柴行思、袁騰等人都默默無言。
他們都已經是中老年醫生了。
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在極速衰弱。
二十五歲時,他們加兩三個夜班,次日還能繼續做手術。
三十五歲的時候,一個夜班,就能讓后面幾天都精神萎靡。
不狠狠睡一覺,根本補不回來。
而如今,他們基本上沒有透支體力的資格了。
熬個一兩次,皮膚就會立馬垮拉下來,坐診室不穿那一身白大褂的話,比病人更像是病人。
但許秋……
簡直就是逆生長!
他怎么做到這么猛的!
……
傍晚時分,學術報告廳這邊稍微熱鬧了一些。
一批批受邀來觀摩的人士站在門口,時不時地抬頭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