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們看到了什么?
傅元魁竟然切成了五十段!
雖然說還沒有開始縫合,不清楚最后的暢通率如何……
但這位可是常微罹院士的學生!
一位院士的衣缽傳人,若是沒有信心,怎么可能會如此!
“六十一段……慢下來了!”有人盯著畫面,呼吸有些急促地道。
果然,就見此時的傅元魁慢慢地放緩了速度。
眾人都猜出了原因:“傅醫生在猜測其他人會切多少段?”
“肯定是了!這次是三個人盲比,揭曉答案之前都是薛定諤的貓,他們如果低估了對方,就會輸在段數上,但如果高估了,切得太多,自己都駕馭不了!”
這是一場豪賭。
傅元魁三人,不只是和其他兩個對手比。
更是和自己競爭。
這其實是和自己的極限挑戰。
在不確定其余人的實力的情況下,他們只有摸到自己在鼠尾接續上的極限,才有可能勝過其他人。
“一個小小的比賽,給我看出了黑暗森林的感覺……”
“太讓人激動了!”
“傅醫生還在切,第65段了!”
“他夾起了好幾段,結果都放下了,什么情況?”
不少人都提出疑惑。
而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一部分人腦海中蹦了出來:“臥槽,看這情況,好像是沒地方可以切了!”
“對,傅醫生的鼠尾已經切無可切,再切下去要成肉醬了,那種情況下恐怕根本沒法縫合血管。”
“糾正一下,那不叫鼠尾,那是包餃子。”
“……”
此刻。
佟雪齡、黃立岷等人也回到了座位上。
他們都在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而看到傅元魁竟然這么拼,幾人都有點傻眼了。
“傅元魁瘋了?”
“這種縫合極其消耗精力,他切成六十多段,等縫完了眼睛都快廢了,之后的尸體解剖他還扛得住?”
醫生也是人。
身體的精力與體力有極限。
即便是再普通的手術,對于醫生來說都是負擔。
更何況,這種需要全神貫注地盯著顯微鏡,借助顯微器械一點點拼湊起來的鼠尾接續術……
如果說,常規鼠尾接續術就是個普通醫生練手感的小技術。
那么現在,當鼠尾的段數增加到六十段時,意義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此時的接續難度,甚至不比神經束膜縫合要差多少!
“傅元魁能縫合這種程度的鼠尾?”
此刻,黃立岷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很擅長利用器械。
之前躍躍欲試,就是因為自己有信心將鼠尾切成四十段左右,而且還能縫回來。
這其實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成績了。
畢竟,在場的都是骨科醫生!
不可能像是鼠尾接續術對癥的手外科、顯微外科一樣,把這門技術精通到太離譜的程度。
但,四十段在黃立岷看來,理應就夠超過其他人了。
結果他沒有想到,傅元魁一上來就切了六十五段!
“這就是院士的衣缽傳人嗎……把自己逼到了極限,上限居然如此可怕!”
此刻,黃立岷眸子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不過這時,他突然發現桌子似乎在晃動著。
黃立岷扭頭望去。
卻見一直盯著另一個屏幕畫面的譚步飛,此刻翹著的二郎腿止不住地顫抖,連帶著整個前排的桌子都動了起來。
什么情況?
黃立岷心頭一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