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先看著他,緩緩說道:“你的事,我聽躍民也說過一些。難怪姐夫那么看重你。這樣吧,我跟他們一樣,也叫你清明吧。”
劉清明受寵若驚。
“周叔,那是我高攀了。您想怎么叫都成。”
龍勝男也笑著說:“這孩子。既然你叫大姐周姨,那以后也別見外,叫我一聲龍姨吧。”
“龍姨。”
劉清明從善如流。
蘇清璇也跟著乖巧地叫了一聲:“龍姨。”
龍勝男顯得很高興,拍板道:“行了,今天就在家里吃飯,別走了,就我們幾個人。”
劉清明心里惦記著那位傳說中的老爺子,便開口問道:“周爺爺……他身體不好嗎?今天怎么沒見著?”
周繼先解釋道:“老爺子一大早就去參加老同志的茶話會了,今天不一定能回來。”
劉清明一聽,眉頭下意識地蹙了一下。
“老人家年紀大了,現在這個時期,最好還是不要去人群密集的地方。這個病毒很兇險,傳染性強,致死率也很高,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最好不要外出。”
周繼先倒是很鎮定。
“放心,都是小規模的聚會,有保健局的大夫全程跟著。再說了,老爺子的身體一向很硬朗。”
龍勝男卻不這么認為。
“我覺得清明說得有道理。繼先,這事不能大意。因為這個疫情,二中全會都推遲了,全國人大的會期也改了,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召開。這說明問題很嚴重。”
劉清明心里清楚,這次疫情的高峰期,也就幾個月。最多到了七、八月份,全國范圍內基本上就過去了。
可這話他現在不能說。
一旦開口,就不是預言,而是妖孽了。
他換了個說法。
“我現在在全國防控指揮部工作,對情況了解一些。目前來看,京城和南邊的臨海省,是疫情最嚴重的兩個地區。臨海省的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三位數了。和它相鄰的港澳地區,也有大量的確診和死亡病例。”
“我估計,最近這幾個月,京城的防疫形勢會越來越嚴峻。各種重要的防疫物資,比如口罩、防護服、特效藥品的需求量會越來越高。在這種情況下,要保障供應,我只相信解放軍。”
周繼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盯著劉清明。
“上次培民在我面前提議,動用部隊力量,確保關鍵物資的生產和運輸。這個事,是你的意思吧?”
劉清明坦然承認。
“對。是我讓培民哥向您反映的。這件事不合規矩,要怪您就怪我吧。”
周繼先卻擺了擺手。
“這又不是什么壞事,我怪你做什么?特殊時期,行特殊之法,軍委能夠接受這個提議,只能說明它確實有其必要性,這可不是我一張嘴就能確定的。”
劉清明松了口氣,誠懇地說:“畢竟不是正常途徑,您也是擔了干系的。”
周繼先看著他,忽然說:“那就算是我還你一個人情吧。”
劉清明十分詫異。
“周叔,您這話說的……我哪敢向您討要什么人情啊。再說了,您什么時候欠過我人情?”
周繼先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不是我,是我家老爺子。”
劉清明更奇怪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一個念頭閃過,瞬間明白了什么。
“難道……是陳北上老爺子的事情?”
周繼先點了點頭。
“我爸一直念叨他,找了快五十年了,一直杳無音信。結果讓你給找到了。那天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他可高興了,在屋里走了好幾圈,直嚷嚷著要馬上見人。”
“后來,陳老英雄上京,他們見了一面。回來之后,我爸跟我說,這下好了,就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