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清醒了，但是她現在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在下降，估計撐不到多久了。”
“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醫生點了點頭，將我帶進了重癥監護室。
來到吳姍姍所在的床位前。
她果然已經醒過來了，不過整個人十分虛弱。
臉上依舊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就連嘴唇也是慘白慘白的。
醫生將我帶到后，讓護士拉上簾子便離開了。
我腳步僵硬地走到病床旁，坐了下來。
吳姍姍也看見了我，不過她好似虛弱得完全說不出話了，只是這么一直看著我。
在短暫的沉默后，我終于開口道：“吳姍姍，你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她的眼皮微微動了動，雖然什么話都沒說，可眼淚已經順著她的眼角流了出來。
她自己當然清楚自己的情況。
本來我有很多話想問她，可是到這個時候，我卻不知道說什么了，感覺一切在生死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我就這么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直到看見吳姍姍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我才抬頭看向她，她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我急忙向她湊近，說道：“你想說什么？”
“楚……楚江河，程俊他……他還沒死，他沒死……”
她靠在我的耳邊，聲音小得幾乎已經聽不見。
可我還是聽清楚了，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我連忙向她問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見他了，我親眼……看見他，殺人了！”
“我拍了……拍了一段視頻，在我……我手機里……”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已經聽不清了。
我連忙點頭，又順勢向她問道：“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來……來找你的，就是想告訴你……這些事！”
她出氣聲開始變得厚重起來，好像喘不過氣來似的。
“所以，撞你的人是程俊的安排的嗎？他知道你來找我了？”
吳姍姍虛弱地搖了搖頭，只看見嘴皮微微動了動，很艱難的說道：“我……不知道……”
看得出來她已經很難受了，甚至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她此刻的狀態讓我感到可怕，因為我經歷過。
當初我遭遇車禍時，也是同樣的狀態。
我急忙去將醫生叫了過來，醫生翻開吳姍姍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起來，接著護士便將簾子拉上了。
我一直站在簾子外面，一動不動的看著簾子里面忙碌著的醫護人員。
忽然一瞬間，我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部無聲的電影，只能看見所有人在不停地動著，卻沒有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醫生拉開了簾子。
當我看見醫生那滿臉沉重的表情時，我就知道什么結果了。
我終于從那種無聲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并大口大口喘息著。
好像剛才那一瞬間，我的喉嚨被人掐住了似的。
再次看向病床上。
吳姍姍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
護士已經為她拔掉了所有的醫療儀器，并用被子蓋過了她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