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茫然被一種山呼海嘯般的、足以淹沒一切的狂喜和難以置信所取代!淚水,毫無征兆地從這個以鐵血著稱的東北漢子眼中洶涌而出,順著他深刻如刀刻般的皺紋滾滾而下。
不是悲傷,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屈辱、憤恨、絕望,在這一刻被這驚天的勝利徹底沖刷、釋放!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聲響,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其他將領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有人茫然地掏了掏耳朵;有人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相信不是夢;有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還有人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短暫的、真空般的死寂之后——
“啊——!!!”李林德第一個爆發出來!他像一頭被點燃的雄獅,狂吼一聲,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那椅子砸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他一把扯開自己軍裝的前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揮舞著缽盂大的拳頭,聲嘶力竭地咆哮:
“贏了!真他娘的贏了!哈哈哈哈!三百五十萬!全宰了!痛快!痛快啊!!!”
“副官!死哪去了!給老子滾進來!”他沖到門口,對著外面大吼,聲音因狂喜而變調:“傳老子將令!嶺右軍全體!給老子狂歡三天!酒!肉!管夠!鞭炮有多少放多少!給老子放他娘的三天三夜!慶祝!慶祝咱們龍魂軍!慶祝咱們大夏!贏了!贏得他娘的痛快!!!”
狂喜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淹沒了整個指揮部!將領們再也顧不上什么儀態,激動地擁抱、捶打、歡呼、淚流滿面!壓抑了太久太久的陰霾,被這驚天動地的勝利徹底撕碎!
這爆炸性的喜訊,如同燎原的星火,以金陵城為原點,通過飛馳的電波、狂奔的傳令兵、嘶吼的號外報童,以驚人的速度席卷向大江南北!
江漢三鎮:江河兩岸的碼頭工人拋下了肩頭的麻袋,船夫停下了搖櫓的手,震天的歡呼聲壓過了滾滾江濤!無數人涌向江邊,對著東方滬市的方向,點燃香燭,叩謝天地祖宗!
巴蜀大地:茶館里,說書人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龍魂天軍破倭寇”的神勇!街頭的火鍋店老板掛出“慶祝大捷,酒水免費”的牌子,紅油翻滾的鍋邊擠滿了興奮的面孔。
嶺南羊城:醒獅隊踩著激昂的鑼鼓點沖上街頭,金鱗舞動,采青高懸!嶺南劇名伶在臨時搭起的戲臺上,清唱起新編的凱旋曲,引得萬人空巷!
西北高原:粗獷的漢子們敲響了沉寂多年的牛皮大鼓,蒼涼的腔調吼出前所未有的豪邁!烈酒像河水一樣流淌,映紅了一張張飽經風霜卻笑容燦爛的臉。
《大夏日報》、《救國時報》、《滬江新聞》……所有尚能印刷的報紙,頭版頭條無一例外,都用最粗黑、最醒目的字體,印著同一個震撼寰宇的消息:
【淞滬驚天捷報!龍魂鐵血鑄豐碑!】
【三百五十萬倭寇精銳盡喪浦江!東瀛巨艦‘大和’沉入海底!】
【東瀛三月亡夏迷夢徹底破產!大夏浴火重生!】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役的勝利。這是一聲響徹寰宇的宣告!一個沉睡的巨人,在血與火的洗禮中,發出了他震耳欲聾的怒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