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周奕讓趙亮做的,其實就是案件偵查中最基本的案件性質分析的排除篩選工作。
他覺得葛芳芳是被拐賣的可能性非常小。
主要有兩點。
第一,兒童拐賣的主要目標以男孩為主,因為買方的需求就是“傳宗接代”和“養兒防老”,男孩才具備這樣的功能。
尤其很多人口拐賣的需求地都是偏遠的鄉村,這里除了傳宗接代的需求之外,同樣還存在著重男輕女的思想。
所以在一到六歲這個兒童拐賣年齡段重災區,男孩被拐的占比要遠遠高于女孩。
當然也不是說女孩就不會被拐賣了,畢竟有些地方的貧困農村也存在著買了女孩當童養媳的情況。
不過從大數據來說,葛芳芳不會是人販子拐賣的最優目標。
原因很簡單,不好出手。
相反的,成人拐賣,那基本上就是以年輕女性為目標了。
目的自然是賣給貧困農村的那些老光棍當老婆生孩子,就像當初的三坡村一樣。
只是最終目的有些諷刺,因為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傳宗接代。
第二,偏遠的農村實際上并非是人販子首選的作案地區。
農村人少,社會關系簡單,外來的生面孔是很容易引起當地人注意的。
而且農村的道路環境也不利于人販子逃跑。
相反城市雖然人多,但人口流動也大,更容易人販子渾水摸魚。
交通也更利于逃跑和運輸。
如果葛芳芳是被人販子拐走的,那理論上就算沒人看見人販子把人拐走,也應該會有村民提供當天村里出現過陌生面孔的信息。
可趙亮說他們做過走訪調查,卻沒提到類似信息,說明是人販子的可能性很低。
不過這只是周奕的邏輯分析,還是要讓他們結合實際情況來排除。
只是如果既不是意外,也不是被拐賣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就是葛芳芳已經遇害了。
但以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想要往命案方向去定性和調查,恐怕不容易。
除非找到孩子的尸體,并確認孩子是死于他殺。
雖說沒有尸體,也是有可能立案的,但前提是有證據證明犯罪嫌疑人實施了故意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
比如現場有大量血跡、兇器,且有證人證明犯罪嫌疑人與被害人之間存在矛盾沖突等。
根據這些證據,可以推斷出被害人可能已經遇害,公安機關就會立案調查。
但顯而易見,葛芳芳的失蹤,并不符合這種情況。
趙亮說的這起案件,看起來并不復雜,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況,但總感覺透著一股古怪。
“對了趙哥,我前面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啥?”
“失蹤的女孩叫葛芳芳,她媽叫苗根花,她爸怎么會叫馬偉昌的?這一家三口怎么三個姓啊?”趙亮前面說的時候周奕就發現了,只是當時沒打斷他。
“哦,是這么回事,這個馬偉昌是葛芳芳的繼父,不是她親爹。”
“繼父?”周奕隨口問道,“這個馬偉昌有沒有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