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楠點頭說是。
“除了他之外,你們另外七個人都沒有類似的經驗?”
“嗯。”
“所以你是什么時候加入這個荒野社的?我看你和梁彬一樣,也是大二。好像還有一個姓……姓姚的。”
王韜小聲補充道:“姚立。”
“對對,姚立。除了你們三個之外,其他幾個都是大一的新生。”
“是這樣的,原本的幾個學長升大三之后就都退出了,然后本來有兩個和我們一屆的同學,因為平時和梁彬關系不太好,就也退出了。所以當時荒野社就只剩下梁彬他一個人了。”
“學校好像是有規定,說社團必須至少得有五個人以上才行,否則就要解散。”
吳永成點了點頭:“哦,懂了,所以梁彬就把你和姚立拉了進來。”
“嗯,是的,后面又陸陸續續地進來了一些大一新生,社團才得以繼續保留。”李亞楠說,“這次是因為我們三個過完暑假就要升大三去實習了,后面就沒法繼續參加社團活動了,所以梁彬才說要組織一次刺激的荒野探險活動。”
“刺激的?什么意思?難道你們這一年來都沒有組織過活動?”
李亞楠趕緊解釋說:“不是不是,只是因為沒有時間,所以之前的幾次活動都是利用周末組織的學校附近的小范圍活動,沒跑這么遠過。”
吳永成點點頭明白了,這群貨就跟愛唱戲的票友一樣,平時頂多在公園里開個嗓,有人捧捧臭腳,然后突然有一天就飄了,覺得自己行了,能上劇場里登臺唱戲了。
“你跟梁彬的關系怎么樣?你們什么時候確定戀愛關系的?”
聽到這個問題,李亞楠的手指頓時用力揪了下衣角。
“我和梁彬是大一上半學期的時候在一起的,是他追的我。我們關系……挺好的。”
王韜不由得抬頭看了李亞楠一眼,這語氣連他都看出來不太對了。
“你確定?”吳永成冷然道,“李亞楠,我先警告你一句,這里是公安局,你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和梁彬的關系好不好,我們找另外幾個人一核實就能知道,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短短幾分鐘的審訊,李亞楠的情緒可謂是大起大落,這根弦一會兒繃緊一會兒又放松,隨意的被吳永成拉扯著。
聽到這警告,她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突然掩面痛哭了起來。
王韜到這時候似乎是抓到了一些什么東西,扭頭看了一眼吳永成,發現他眼神冷得像冰塊。
在吳永成眼里,這個小姑娘還不夠資格在他手里過上兩招。
“所以梁彬對你做了什么?”
李亞楠哭著說:“他打我,他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只要一不高興就會打我。”
李亞楠說著,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纖細白皙的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新傷舊傷都有。
除了手臂傷,她還扯開了自己的衣領,也露出了不少傷痕。
李亞楠哭著說:“他特別精明,從來不打我的臉。而且他的控制欲也非常強,如果我和別的男生多說了幾句話,他就會生氣,我真的好害怕,他總是打我,嗚嗚嗚。”
吳永成表情嚴肅,不動聲色。
王韜忍不住問道:“既然這么怕他,那你為什么不和他分手啊?”
“大一下半學期的時候我就因為受不了提過分手……結果他一聽到分手兩個字就瞬間暴跳如雷,把我按在地上,掐著我的脖子說……”李亞楠說到這里時,渾身顫抖不已,忍不住又開始放聲痛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說:“他說如果我跟他分手的話,他就要弄死我,還要弄死我爸媽和我弟。”
王韜聽得怒不可遏,只是吳永成在,沒敢罵上兩句。
但眼神已經有了一種梁彬死有余辜的感覺。
吳永成卻毫無憐香惜玉的意思,語氣冰冷的問:“所以他死了,你應該挺高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