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想到了給孩子洗熱水澡來為孩子消腫,因為她覺得熱水可以活血化瘀。
然后她就燒了熱水后,加了冷水,倒在桶里給孩子洗了個澡。
后面水冷了,她才把孩子抱出來,就發現姚歡歡下身的身體部位皮膚大面積脫皮。
倘若這時候能第一時間送醫,或許不至于出事。
但吳月梅根本沒當回事,只是找出家里的紅霉素軟膏給孩子抹了后,就帶著孩子睡覺了。
她還說,當天晚上孩子睡得特別踏實,沒吵沒鬧的。
第二天早上,還是身心疲憊的姚喜和父母回來,姚喜進屋看孩子,結果發現孩子手腳冰涼,呼吸微弱。
立刻抱著孩子去找村里的赤腳醫生,赤腳醫生一看,嚇得趕緊叫了村民的拖拉機,一起把孩子送到了鎮上的衛生院。
可是送到醫院的時候,四歲的姚歡歡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周奕聽得頭皮發麻,一個四歲的孩子啊,就這么沒了。
“這個吳月梅現在在哪兒?”周奕臉色鐵青地問道。
呂鐵柱說:“現在在縣里的看守所。”
看守所的話,那就是抓起來了。
“那這案子現在是怎么定性的?”
呂鐵柱看了看周圍這一大群人,猶豫了下,對周奕小聲說:“要不咱屋里說?”
周奕點了點頭,出言安慰了下丁嬸后,讓呂鐵柱跟著自己進了屋。
周奕姥姥家的三間平房,中間這間是廚房,連帶吃飯的作用。
左邊是姥姥姥爺住的,右邊是以前周奕他媽小時候,兄弟姐妹五個住的。所以里面有兩張床,周奕以前暑假來,睡的就是這屋。
周奕帶著呂鐵柱進了右邊的房間,拉了拉電燈開關。
當電燈亮起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下。
房間里左邊的那張大床上,掛著蚊帳,鋪著草席,還有兩個并排放的枕頭,以及自己從家里帶來的毛毯,相當整潔干凈。
右邊的床不僅沒蚊帳,連床鋪都沒鋪,堆了一些被褥之類的雜物。
周奕趕緊一邊收拾,一邊問情況。
還好陸小霜沒看見,要不然還以為是自己的意思呢。
“鐵柱哥,這案子到底什么情況?是你們派出所負責的,還是云山縣縣局?”
“一開始,確實是我們所里管的。四月十八號那天,丁嬸他們把孩子送到鎮上的衛生院后,醫生當時就宣布死亡了,是姚叔,也就是孩子的爺爺跑到派出所來找的我。”呂鐵柱說,“因為上次那事后,我跟姚叔說過,再有情況記得找我。”
“然后我們就把吳月梅帶回了所里問話。”
“她怎么說?”
“就跟剛才丁嬸說得差不多吧,吳月梅承認打了孩子,但是她說自己沒想到孩子會死,她覺得孩子的死跟她沒什么關系。”
“孩子……做尸檢了嗎?”
呂鐵柱搖了搖頭,他的回答讓周奕十分驚訝:“沒有,丁嬸他們不同意。”
“為什么?”
“哎,農村人的思想太陳舊了,他們認為,人死了就該留全尸,被人開膛破肚,是要永世不得超生的。”呂鐵柱無奈地說,“這案子也沒輕易法定性,家屬不同意那就做不了尸檢。”
這個回答讓周奕很無奈,農村老頭老太,當然不明白什么叫尸檢,只知道是要開膛破肚,在他們的觀念里,來世投胎可能比查清楚死因更重要。
雖然無奈,但這就是事實,甚至還有一些更離譜的認知。
“那孩子他爸呢?姚喜呢?”周奕問,因為父母才是監護人,祖父母不是。
“你是沒見過那個姚喜,他這人吧……人不壞,但窩囊得不行,根本沒有任何主見,而且耳朵根子還軟,父母說了就聽父母的,老婆說了就聽老婆的。”
“那要是父母跟老婆吵起來呢?”
呂鐵柱恨鐵不成鋼地說:“那他就直接躲起來不露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