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稅、漕運管理、疏浚運河、管理鹽法、鈔法……
說起來可就一下子說不完了。
換句話說。
這不天選牛馬嘛!
其實,「夏原吉」這個名字,一早就在朱允熥的預算之內,只不過當下時期,許多事情沒有鋪展開來,傅友文這個戶部尚書也還夠用。
之前等著朱允熥忙的事情海了去了,又騰不出手。
夏原吉的年齡不算大、閱歷不算深厚,人都還在國子監當學生,朱允熥自然也不至于大費周章地把他直接從國子監里提溜出來,硬給個職位什么的——沒必要,而且沒名沒分的還惹來麻煩和口舌。
不過現在既然有「開乾元年彩頭」這么個說法在。
把他劃拉上來也就有說頭了。
馬三寶看到朱允熥對自己口中這個名字的反應,一邊遞上手中答卷,一邊訝然道:“陛下曾聽過此人?”
“算聽過吧。”朱允熥接過夏原吉的答卷,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至于怎么聽說過的,那他就不好說了。
馬三寶心中的驚駭頓時更甚。
暗道:「此人當真有大運道啊!不僅答題答到陛下心坎兒上去,連名字都曾被陛下聽聞!」
他心中駭然之時。
朱允熥則已經開始認真地看了起來:【草民雖不知陛下所言“通貨膨脹”為何意,然……陛下駁回增發大明寶鈔一事,實乃圣明之舉!草民私以為……】
答案開篇,就把朱允熥駁回傅友文提案的事情給吹了一遍,可朱允熥只從其中措辭便卻看得出來,這一發彩虹屁,夸得是真心實意的,也是真正認同朱允熥做法的。
因為夏原吉這份答卷里,完全沒有他之前看過的其他答卷里面那一份……一板一眼的迂腐氣。
言語之間,筆跡上的龍飛鳳舞,更是看得出他寫這份答卷時候的激動心情——仿佛在訴說著自己心中所想被人認同的喜悅。
其中更是列舉了「大明寶鈔」自發行以來,歷年購買力逐漸下降的實際數據。
關于第二道題目,雖然說的不算完全對,卻也搭上了不少邊兒,說得也實實在在。
朱允熥逮著他這份答卷看了好一會兒。
隨后才緩緩抬起頭來。
臉上更是難得帶著一絲興奮和喜悅:
「文中雖開頭就說,自己不知道什么通貨膨脹不膨脹的,可往后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在說通貨膨脹!」
朱允熥要的自然不是讓人去逐字逐句解釋自己提出來的這個名詞,說白了,這就是對經濟現象的一個命名,在這個時代,朱允熥就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這個現象,都沒事。
「沒記錯的話,他在任戶部尚書期間,還曾試圖穩定因濫發而貶值的寶鈔,只不過效果有限,最終還是沒能避免大明寶鈔變為一堆廢紙的結局。」
「以他這個底子和這份見識……」
「提溜過來給他灌輸灌輸經濟學概念,費心思教一教,用不了多久,就能如臂指使!」
「從今年開始往后,整個大明要涉及的事情越來越多,戶部的事情也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廣而繁雜,傅友文那貨年紀大,還真說不準能撐到啥時候。」
「等夏原吉這個天選牛馬歷練學習個一段時間,剛好無縫銜接,也省得虐待老人了。」
看完手里這份答卷,朱允熥心里立刻就有了想法和安排——如果說之前對夏原吉的了解,完全是基于歷史資料上那為數不多的記錄,這份答卷便讓朱允熥真正對夏原吉有了個初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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