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寶面色之中露出些許訝然。
同時也有些茫然:“陛下……這……奴婢對這答案也是一知半解的,奴婢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幫陛下把那些明顯錯誤的答案篩選出去,敲定下來……奴婢可沒這能耐。”
“沒這能耐,現學不就成了?”朱允熥喝了口茶,不以為意地道。
以他對大明未來的規劃,所謂的「經濟體系」可遠遠不止放在大明皇朝之內,乃至不止于內陸。
必然還要對海外的國家領地動手。
對付外邦,武力手段是其一。
可是有時候,經濟手段能帶來的效果,同樣能達到武力手段的效果,甚至可能是更好的制裁效果。
馬三寶日后必然是對外的第一把手。
順手把他的經濟思維頭腦帶一帶,日后攻略海外番邦有需求的時候,日后執行朱允熥的一些想法,對于朱允熥來說自然也更容易如臂指使。
“這……奴婢……”馬三寶目光微微閃了閃,顯然沒想到,這兩道考題,滿朝學富五車的大人們都沒資格知道,倒是自己第一個有榮幸聽到。
只不過他下意識想到自己的身份。
又有些支支吾吾。
朱允熥卻是漫不經心地瞅了一眼被他釘在身后書架上的,那個寫在一個大圓圈里面的「大明皇朝」四字,道:“三寶,朕早說過,你不會是困于皇宮之內的普通太監,時刻記住,你是要給朕去辦大事的。”
聽到這話,馬三寶一雙眸子不由微微濕潤,眼眶發紅,“噗通”一聲跪在朱允熥旁邊,像是從前在東宮時候一般,喊了朱允熥一句:“三殿下!”
在馬三寶心里,自己旁邊這位,是如今大明皇朝的新君,是萬人之上的一國君父,可在這之前,他是單獨把自己從一大堆小太監里撈出來的,也是自己看著長大、伺候大的,相互信任的三殿下。
所以這一聲喊,是最純粹的。
不過馬三寶也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立刻請罪道:“陛下,奴婢失言了。”
朱允熥自然不會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淡然一笑,道:“這里沒旁人,從前誰都不正言瞧朕,只有你一個人在朕跟前盡心盡力,你這一聲喊,在朕聽來,倒是比旁的其他稱謂,聽著都要更舒心。”
這話,朱允熥是沒有絲毫摻假的。
也正是因為這份患難走過來的情分和信任,朱允熥才放心把那么大攤子事情交給馬三寶去辦。不然換了旁人,在外面見識廣了、威勢大了、能量多了,說不準就要起些什么“天高皇帝遠”的心思。
而朱允熥這話。
卻是讓馬三寶直接繃不住,蓄了許久的眼淚就這么往下流下來,目光鄭重地看著朱允熥道:“奴婢,有死而已。”
士為知己者死。
更何況還有這么多年低谷走過來的情分?
“別講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朕還真不放心讓其他人去做你這事兒,先顧著手底下,起來吧。”朱允熥笑呵呵地把這場面揭過,目光落在了龍書案上的那一堆答卷上。
“是!陛下怎么說,奴婢便怎么學,怎么做。”馬三寶趕緊把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都給囫圇擦擦干凈,站起身來擠出笑容道。
朱允熥則徑直拿起最上面一張,漫不經心地開始審閱起來,稍稍看了一眼,便有些嫌棄地丟在一邊,繼續拿起下一章,嘴里則順帶著和馬三寶閑聊起來:“通貨膨脹,這個考題,朕之前給你提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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