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漸漸走遠。
隨著朱棣的身影消失,朱元璋總算是再也繃不住了,直接將手里的鋤頭往地里一甩。
臉上爬滿了壓抑許久的焦慮之色。
背著手左右匆匆踱步,嘴里則開始碎碎念起來:
“廢物!真他娘的廢物!這死禿驢他娘的不是挺能耐的么!那么小心排布的暗樁,咱大孫手都沒抬,就沒了?”
“他娘的&%¥…+#@!…(¥#……”
“還有那小狼崽子!”
“提起他咱就來氣兒!明明腦袋瓜子那么好使,不少事情也干得漂亮……偏偏是個這么浮躁、剛強、聽不進去話的性子!在軍事部署上不懂便也罷了,學會聽聽懂的人怎么說的不行?”
“要是他能改改這個性子……”
“咱都放心許多,干脆在這里養老也就是了!”
“……”
朱元璋本來就是個脾氣火爆的。
之前為著自己這張老臉愣是忍住了,現在一口氣發作出來,口水都快噴出二里地去了。
雖然他是知道這些格外的經費算是去年節省下來的,可在他的眼里,日子是省著過出來的,照這么個花法兒,金山銀山也不夠花的。
可是此刻,他卻對此無能為力,相當于他之后只能看著這么一大筆巨款流水一樣花出去。
這可是集權獨裁了一輩子的洪武大帝,他憋屈過?嘿!偏偏老了老了,在自家孫兒手上受這個憋屈了!
這特么找誰說理去?
朱元璋的火氣自然壓不了一點。
這陣仗,看的一旁的陸威都不由心里打鼓——自他跟著朱元璋以來,這情形都還是頭一次見。
此刻站在旁邊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先鉆進去躲躲。
等朱元璋罵得差不多了,兀自一人站在那兒叉著腰氣呼呼生悶氣的時候,陸威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安撫了一句:“陛下,您當心著,可別氣壞了身子……”
“滾!”朱元璋沒好氣地道。
“微臣……領命。”被劈頭蓋臉罵了一句,陸威心里竟是沒有絲毫不快,反而有種慶幸和解脫——這暴風驟雨,趕緊找地方躲一躲為妙。
只是他微微貓著身子,剛走出去幾步。
便又被那個依舊帶著怒意的聲音給喊住了:“回來。”
陸威心里暗暗叫苦。
卻也只能轉身往回走。
“立刻給蔣瓛那邊送信,把咱的意思告訴他,讓他留心著看能不能盡快找機會,往后其他的都先往后捎,把重點落在這件事情上。”朱元璋沉著臉,壓下火氣道。
即便這時候還是火冒三丈。
可如果朱元璋只是一個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的人,他也創不下這么大的事業,更成不了洪武大帝。
這時候,他心里還是拎得很清的,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么——不是底牌的底牌,看蔣瓛那邊能不能抓到什么機會。
陸威咽了口唾沫,頓時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抱拳躬身道:“是,陛下,微臣這就去給蔣指揮使回消息去。”說完,趕緊趁機溜了。
……
此時再說應天府這邊。
開年之后,正月里是最忙碌的時候,好在,堆積的事情再多、再忙,一件一件辦下去,總算也有條不紊。
一直到了二月。
才稍稍悠閑下來許多。
隨著正月的過去,應天府的空氣里雖依舊帶著些冷厲,可終歸在不知不覺間,漸漸多了些暖意。
紫禁城校場。
身形高挑修長卻又不失力量感的少年一身利落的勁裝,手中拿著一柄重弓,坐在毛發柔順光滑的黑色駿馬之上,手握韁繩,策馬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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