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大舅媽!”鐘小偉應了一聲,將水桶放在廚房角落,熟練地開始清洗螃蟹。
大舅媽李清蘭在一旁幫忙,一邊處理一邊夸贊道:“小偉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是個小男子漢。”
鄧茹抱著東東坐在餐桌旁,輕聲哄著:“東東,待會兒咱們吃大螃蟹,好不好?”
東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似乎對即將上桌的美食充滿了期待。
不一會兒,廚房里飄出了陣陣香氣,鐘小偉端著滿滿一盤紅彤彤的螃蟹走了出來,放在桌上。
東東看到螃蟹,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吃!吃!”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歡聲笑語不斷。
鄧茹剝了一個螃蟹,夾了一塊蟹肉,小心翼翼地喂給東東,東東吃得津津有味,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鐘小偉則一邊吃一邊講著今天他抓蟹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正午時分,窗外的陽光灑滿小院,金色的光芒在青磚綠瓦間流轉,為整個院落披上一層溫暖的色彩,營造出寧靜而溫馨的氛圍。
劉竟齋倚坐在竹椅上,神情悠然自得。
他輕抿一口“燕山酒廠”珍藏的內供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綻放,仿佛在味蕾上跳起一支優雅的舞曲。
每一口都帶著歲月的沉淀,令人回味無窮。
這瓶佳釀已窖藏三十多年了,歷經時光的洗禮,口感愈發醇厚,香氣愈發濃郁。
如今,這年份的“太行酒”市面上已難覓其蹤,堪稱稀世珍品,每一滴都凝聚著匠人的心血與歲月的饋贈。
等蒸好的螃蟹熱氣騰騰地往餐桌上一端,揀一只放在碟子里,劉竟齋把蟹蓋子一揭開,“嘿!真是滿黃兒頂蓋肥!沖這個黃兒,喝上太行一壺,沒有問題。”
這吃螃蟹,有一整套“家伙事兒,飯館和像樣兒的人家都有此準備。
它是木制的有三寸碟兒大,有三四分厚,一塊小木墩和一個小木錘子,有四寸多長,筷子粗的把兒,比大拇指肚大不多的一個小木錘子。
劉竟齋面前剛蒸好的螃蟹,是蟹殼紅亮,蟹肉飽滿。
他一邊品酒,一邊吃著蟹黃蟹肉,蟹黃的鮮香與酒香交織在一起,令人陶醉。
吃了蟹黃蟹肉,而剩下的兩只大螯、八只橫行的腿,就要用到上面那套“家伙事兒了”。
把蟹鰲蟹腿它放在小木墩上,用小木槌錘碎了硬殼殼,蘸上姜汁兒醋,美極了!
鐘小偉是個急性子,他不喜歡用“家伙什兒”慢條斯理地吃螃蟹,覺得費勁,累的慌。
就喜歡吃大舅媽做的“辣炒全蟹”,再從冰箱里拿出來一瓶“北冰洋”,大口地喝,大口地吃,那樣才覺得痛快。
喝著劉家莊的酒,吃著劉家莊的蟹,這便是如今燕京老百姓入秋前后最愜意的享受,仿佛將整個秋天的豐饒與美好都濃縮在了這一口上。
這四九城的老燕京人,自古以來就在即將入秋或者入秋后有“吃秋”和“嘗秋鮮”這么一說。
老燕京認為這時新下來的蔬果河鮮最富于營養,應該抓住時機多吃一些。
您別說,這種觀念還真與現代營養學講究的“吃應季食物有利健康”暗合——而螃蟹就屬于“嘗秋鮮”的首選食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