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野帶領調研組抵達亞東做短暫的休整后,分成幾個小組,再次踏上了前往乃、則、瞻等邊防點的調研之路。
到了這里兵分幾路。
易援朝則和總部的一位攝像師、邊防某團戰勤參謀為一組,在戰勤參謀的引導下,前往卓拉哨所調研。
卓拉哨所不通公路,為了隱蔽前行,凌晨5點天還未亮,易援朝他們就從下司馬出發。
車輛沿著亞東溝把易援朝他們送到林區公路的盡頭,然后下車沿山谷往上行走。
朦朦朧朧的沙霧籠罩的山谷,只聽見潺潺的流水聲。
此時正值夏天,漫山遍野的杜鵑花競相開放,白色、紅色、紫色把山谷裝扮成花的海洋。
雪線以上都是荒涼的銀色世界。
卓拉山藏語的意思就是亂石堆放的地方。
隨著海拔的升高空氣變得稀薄,周圍都是覆蓋著積雪的亂石堆,道路越發崎嶇難行。
海拔4687米的卓拉哨所,要翻越坡度60度的3個山坡。
舉目望去白雪皚皚,分不清哪里是路,只得跟隨著他人在齊腰深的雪海里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的向前摸索。
腳抬不動了就側著身子滾,滾不動了手腳并用,匍匐前進。
由于衣服鞋內灌進了雪,加上刺骨的寒風,衣服結成了冰塊,褲腿凍成了冰砣,用手一搓布都爛了,可冰塊依然沒掉。
胸口就象塞了一團棉花,喘不過氣,心臟因呼吸太急促變得疼痛起來。
易援朝他們每走一步都特別的沉,特別的累。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距離從下司馬出發已經過去了8個小時。
離哨所還有近500米的距離,哨所下來了6個戰士,戰士們把易援朝他們背著進了哨所,放在床上,此時他們整個人都軟癱著不能動彈。
戰士們顧不得喘一口氣,端來熱水,脫下易援朝他們的鞋襪給他們捂腳,揉搓按摩。
一股暖流涌上易援朝的心頭,多么可愛的戰士啊!
在家還要父母照顧的年齡,現在在環境如此艱苦的雪山孤島,悉心的照顧著他們。
卓拉哨所建在一個不足200平米的山巔上。
巔連起伏的群峰中,即沒有草木也沒有蟲鳥,更沒有樓閣與炊煙,遠近不是灰蒙蒙的絕壁,便是白雪皚皚的冰峰。
遒勁的山風發出陣陣怪叫,無情的剝蝕著巖石,刺削著人們的面頰。
哨所除了兩間用石頭壓頂的簡陋活動板房外,大部分是用亂石壘成的地堡石窩。
一口長2米、寬深各1.5米的鋁制儲水箱,置放在板房的屋檐下,接蓄著屋頂融化的雪水用于生活。
這里的氧氣只有低海拔地區的50%,長期駐守在這里的戰士,個個臉色發紫,眼睛混濁,有的嘴唇潰爛,耳朵枯干,有的手背脫皮,指甲外翻。
每年風日300天左右,雪季長達10個月,最低氣溫零下40c,然而官兵們知道他們住板房地堡是為了更多的人不住板房地堡,因而覺得住板房地堡就象住“水晶宮”一樣,雖苦猶樂,雖苦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