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新年的鐘聲敲響,教導員和劉武他們一起跑到中隊樓下,點燃爆竹和煙花。
綻放的煙花將夜空照耀得美輪美奐。
劉武想到政委此時正在哨位上替他們站崗,心中那份感動就如這繽紛煙花一樣,照亮了校園,也溫暖了心間。
大年初一,教導員到院里參加交班會時才得知,除夕那晚,學院所有崗哨的跨年崗都是由值班的院、部領導帶領機關干部擔負的,為的是讓全院留守學員能高高興興地一起跨年。
李二牛放了假回家忘記拿大衣,一出縣城的火車站,他就來買。
“你到底買不買?磨磨蹭蹭的,后面都排著人呢!”售貨員沒好氣地沖李二牛喊了一嗓子,聲音尖得恨不得把人耳膜扎破。
李二牛愣了一下,手里攥著那件軍綠色棉大衣,遲疑地看了看旁邊的姑娘。
她低著頭,手里捏著個皺巴巴的錢包,凍得通紅的手指有些發抖,似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二牛把衣服輕輕放回柜臺,說了一句:“這衣服我不要了,讓她吧。”
姑娘抬起頭看了李二牛一眼,眼神里帶著愣怔,又帶著點受寵若驚的慌亂。
半晌,她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很輕,但還是被李二牛聽見了。
李二牛轉身出了供銷社,心里想著:“她要是家里條件好,怎么可能凍成這樣?”
說到底,李二牛也不是什么大方人,只是覺得這姑娘可能比自己更需要這件衣服罷了。
可李二牛沒想到,這一讓,竟讓出了他后半生的緣分。
今年的冬天冷得出奇,地上的雪早就結了冰,走一步都得打個小心。
家里窮,李二牛從軍校放寒假回來,想著給父母添件棉大衣。
可家里日子緊巴巴的,娘早就念叨了好幾回:“咱家這條件,你還花錢買什么新衣服?湊合著穿不就行了!”
李二牛知道娘嘴硬心軟,嘴上嫌他亂花錢,心里卻盼著他在部隊里別受委屈。
可他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回家凍得直哆嗦吧?所以,趁著去鎮上趕集,李二牛才想著買件便宜的大衣。
可誰成想,衣服沒買成,回到家還挨了他娘一頓數落:“你這孩子,買件衣服都買不成,凍壞了咋辦?軍校的人又不會慣著你!”
李二牛撓了撓頭,沒敢頂嘴,心里卻想著:這事兒還是別跟娘說了,免得她又嘮叨個沒完。
他爹坐在炕頭抽著旱煙,皺巴巴的臉上透著幾分笑意:“你娘啊,刀子嘴豆腐心。再說了,你是當兵的,凍壞了也沒啥,鍛煉身體!”
老娘聽了這話,瞪了他爹一眼:“鍛煉身體?你咋不去凍凍鍛煉鍛煉?就知道胡說!”
幾天后,李二牛在村口又見到了林翠翠。
她抱著一床棉被,正跟一個中年婦女說話。
她穿得還是那天那身單薄的衣裳,凍得臉色發青,看到李二牛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到俺村來了?”李二牛主動開口問她。
林翠翠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大姐嫁到這邊了,我來走親戚。”
林翠翠說話的聲音又低又軟,像雪地里的一根細草。
李二牛也沒多想,只覺得林翠翠人挺老實的,跟她說了幾句,就回家了。
可誰知道,之后的幾天,他倆總能碰上。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