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目光有些緊張，緊緊盯著沈桑若，不愿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冷，“不管如何，只要是惡，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男孩沒想到她會說得這般果決，這般不近人情。
心里像是被人猛地揍了一拳，眼睛不由得睜大，大聲喊道：
“可那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被迫的，你聽不懂嗎？你講不講道理！”
本來就堵的心現在變的更堵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將這些話說出口，他更在意的是，他好不容易說出口后，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男孩不明白，為何之前這個女修還會想盡辦法將他掰正，此刻卻要這般無情。
哪怕已經知道成為這樣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她也要直接將他殺了。
他們不是常說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怎么到了他這里，卻不給他任何機會，一棒子就將他打死了。
男孩咬牙的神情里充滿了不甘。
沈桑若沒有再回答男孩的話。
若生來便注定與邪惡為伴，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都已注定了站在她的對立面。
她能做的，便是快些殺了他，讓他盡快投胎擁有一個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她盯著男孩，眼中的殺意逐漸浮現。
男孩自嘲地笑了一聲，他還能說什么？
他想說的，早便已經說了，若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還不如不說。
她想要殺他，那他讓她殺便是了。
沈桑若將神魂之力凝聚在手中，嘗試著逆轉時空的法術，她指尖周圍的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波動。
她眸光微微閃動，將指尖的神魂之力掐去。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只差最后一步，將男孩處理了。
可不知為何，男孩看著她指尖周圍的波動，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又開始彌漫。
他皺著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離開后要去何處？”
直覺告訴他，她似乎不止是離開村子那么簡單。
極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甚至是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種預感在男孩的心里愈發強烈。
“我去何處與你沒有關系。”沈桑若如此回應著，“閉眼。”
也算她最后的仁慈，不讓男孩看到他被靈力捅穿心臟的模樣。
說完，也不管男孩的反應，就算男孩不閉眼，她也能用神魂之力幫他閉眼。
她沒那么多時間陪他耗下去。
可就在她靈力即將觸碰到男孩的前一秒，男孩突然出聲。
“我愿意告知你我的身份。”
她的靈力頓住，歪了歪頭，審視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但是我也說不清楚，你不是能查嗎，你自己看吧。”男孩避開她的目光，將頭稍稍低下。
他本身便不及她腰高，這個動作讓沈桑若更加不能看清他臉上是何表情。
男孩之前有多犟她是見識過的，她想不到他為何會在死前突然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