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林也笑著接口:“這個小祁,還挺有意思的嘛!”
“好我的主任啊,哪里有意思了,他這像話嗎?”王濤苦笑著攤了攤手:“我一看這報告,差點沒背過氣去,當場就給他駁回了。而且嚴肅批評了他一頓,告訴他這名字涉及敏感歷史人物,影響極其不好,不予通過。”
“然后呢?”陸誠追問起來,他大概猜到后續了。
“然后?”王濤一臉別提了的表情:“這小子消停了沒兩天,又拿著報告來了。這回,他說要改成祁同偉。”
他特意加重了“祁同偉”三個字的讀音,還瞥了一眼遠處的小警察:“我當時就問他,你這又是鬧哪出?全斗煥不行,祁同偉就行?他跟我解釋了一大堆,說什么這個名字有氣勢,聽著就像干大事的人……”
王濤無奈地搖搖頭:“我當時也忙,看他態度堅決,而且祁同偉這名字吧,其實挺普通的,完全就是被電視劇和小說給帶火的,倒不像全斗煥那么扎眼離譜。”
“加上這小子平時表現確實不錯,我也沒多想,尋思著改個名字也不是什么原則性問題,年輕人有點個人崇拜或者中二病也正常,只要不影響工作就行……于是就……就批了。誰知道今天鬧這么一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點懊悔。
陸誠臉上的玩味之色更濃了,他追問道:“那他到底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改名字?甚至不惜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總得有點深層原因吧?僅僅是覺得名字特殊,聽著有氣勢?”
“這個原因,我還真專門問過他。”王濤回憶著,“那小子當時一臉嚴肅地跟我解釋,他說末世已經來臨,喪尸吃人,人也吃人,法律崩了,秩序亂了,這種時候,人性的惡就像決堤的洪水,根本關不住。’”
王濤惟妙惟肖的模仿著小警察當時的語氣和神態:“他說要向重建秩序,保護好人民,就必須用最嚴厲的手段,對任何不遵規守紀,罔顧人倫的行為,都要重拳出擊,徹底消滅在萌芽狀態,絕不能姑息,更不能手軟。”
王濤說完,眾人紛紛沉思起來。
這位小警察的理念,雖然帶著點年輕人的偏執和理想化,但又很貼近末世特有的殘酷邏輯。
“所以,剛才您也看到了,這家伙一遇到不守秩序的混亂現場,瞬間就小宇宙爆發了,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攔都攔不住。”
王濤最后的這句話,讓陸誠、李海林以及周圍聽到的工作人員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笑聲。
緊張沉悶的氣氛被這個小插曲沖淡了不少,大家都覺得,這個執著改名,滿腦子鐵腕秩序的小警察,實在是末世里一個奇特而又有意思的人。
陸誠笑過之后,收斂了神色,對王濤認真的說道:“拋開名字的事情不談,單看能力和今天的表現,小祁確實是個好苗子。他這股子勁頭,用對了地方,是利劍。用偏了,就是麻煩。”
“老王,平時你多關注著點,好好引導,既要保護他的銳氣和責任感,也要幫他樹立正確的執法理念。末世需要秩序,但秩序的核心是保護人,而不是追求個人的權力感或者扮演某個角色,明白嗎?”
“是,首長,我明白!”王濤神色一凜,鄭重的點點頭。
“去吧,先去執行任務。”陸誠揮揮手,讓他先離開。
王濤再次敬禮,轉身快步離開,背影似乎也輕松了一些。
接下來,陸誠又向周圍的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些關于幸存者安置、防疫檢查、物資分配以及后續秩序維護的問題,強調務必確保平穩過渡,防止再生事端。
隨后,他將現場的后續處置全權交由李海林負責,自己則和付金年帶著警衛連的戰士們,登車返回了武警訓練基地。
龐大的車隊行駛在徐家營附近的荒灘上,車輪滾滾,揚起一路煙塵。
一號車內,陸誠靠在椅背上,正在閉目養神。
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閃過小警察的臉龐,回想著他虎入羊群般的英勇表現。
末世是一個巨大的熔爐,但愿這位小同志能經受住考驗,成為百煉鋼,而不是廢鐵。
車隊駛入戒備森嚴的基地大門,穿過幾道哨卡,最終停在了指揮中心大樓前。
眾人剛下車,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值班參謀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報告首長,政委!”值班參謀立正敬禮,語速很快:“剛剛收到通訊信號,鼎新基地派來的空中支援力量,已經抵達蘭州空域。此刻,他們正準備前往夏官營機場降落。”
“哦?”陸誠和付金年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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