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對這個祁同偉能引發的反應,是早有預料。
陸誠重新整理好表情,看向了眼前因為緊張和激動而臉頰泛紅的年輕警察。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小祁同志,你剛才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面對突發混亂,臨危不懼,處置果斷,且膽識過人。在末世之中,安全區就需要你這樣有擔當,有血性的衛士,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這番話完之后,陸誠的心里掠過一絲異樣。
這……算不算畫大餅?
他素來務實,最厭惡空話套話。
但此刻,面對這個名叫祁同偉的熱血青年,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些話。
也許,是這個名字自帶的光環吧。
當然,他也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末世這個巨大的舞臺上,能走多遠。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有區別的。
和末世前那些只動嘴皮子,開空頭支票的無良領導不同,他陸某人畫的餅,只要對方真有本事,那就真的能實實在在的兌現。
小警察感受到肩膀上首長手掌傳來的力量,聽著字字千鈞的鼓勵話語,整個人就像被點燃的火炬,熱血直沖頭頂,臉頰都漲成了紫紅色,激動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使命感瞬間淹沒了他,他再也抑制不住情緒,脫口大喊了一聲:“首長萬歲!”
這一嗓子,在嘈雜的營地中,顯得格外突兀,附近的人群再次投來驚異的目光。
陸誠眉頭一蹙,立刻抬手制止:“好了好了,小祁同志,革命工作不需要喊口號,需要的是實打實的行動。記住,你的職責是守護安全區的秩序和人民的安全。去吧,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是,首長!!”小警察再次立正敬禮,然后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小跑著回到了警察隊伍中。
迎接他的是同事們復雜難言的目光,有探究,有驚奇,有不解,但最多的還是艷羨。
對于大家的注視,小警察毫不在意,或者說,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首長認可的榮光里。
于是,他不由自主的高昂著腦袋,腰桿挺的筆直,臉上滿是自豪之情。
打發走了這個意外引發波瀾的“祁廳長”,陸誠看向了遠處頻頻張望的王濤,對著他招了招手。
王濤立刻小跑著過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怪異。
陸誠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打趣道:“老王,你這可以啊,不聲不響的,把‘祁廳長’都給弄到咱們治安大隊來了?這人才引進工作做得夠隱蔽啊!”
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之意,王濤搓了搓手,露出一臉赧然之色,苦笑著解釋:“首長,您就別拿我開涮了……這事兒吧,說來話長,也挺……挺那啥的。”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壓低了些聲音,“那小子,原名叫祁兵,是咱們部隊清剿榆中縣周邊鄉鎮時,從青城派出所救出來的。”
“他當時穿著警服,雖然灰頭土臉的,但人很精神。確認身份是榆中縣公安局青城派出所的在編民警,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過硬,就直接補充進了咱們新組建的治安大隊。”
王濤頓了頓,臉上露出既欣賞又頭疼的表情:“這小子確實是個好苗子,肯吃苦,腦子活絡,學東西快,執行任務也從不打折扣,是個當警察的好料子。可唯獨有一樣……特別麻煩……”
“哦?什么麻煩?”陸誠饒有興趣的問,李海林等人也豎起了耳朵。
“他……他特別執著于要改名字。”王濤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之色:“剛加入治安大隊沒多久,他就鄭重其事的打報告申請改名,您猜他想改成啥?”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陸誠可沒興趣玩猜謎的游戲,直接出言催促起來。
王濤咬了咬牙,似乎覺的說出來都燙嘴:“他要把名字改成全斗煥,連自家的姓都不要了,就要叫全斗煥!”
“噗……”旁邊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了嘴巴。
陸誠也挑了挑眉,這名字……似乎是棒子國那位著名的軍事獨裁者吧?小同志的口味可真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