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鐵錘值得信任，只要不是實驗室的同志，也無法直接討論具體的技術細節，得想辦法別把細節轉化為理論上的問題。
李鐵錘并不知道劉教授如此謹慎，就因為幾句話，就查了自己的底細。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因為此時他得知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您的意思是....京城摩托車廠拒絕了我們調人請求？”李鐵錘看著柳宗山，撓撓頭。
柳宗山猛抽幾口煙說道：“摩托車廠那邊表示劉立功是犯過錯的同志，要是派到咱們這邊來工作，說不定會對咱們的生產造成不良影響。”
“這純粹是借口。”人事處的領導也因為此事氣壞了。
紅星工程廠和京城摩托車廠同屬于一機部，算是兄弟工廠了，他這個人事處的領導親自出面調一個工人，竟然被駁了面子。
“我看啊，這小子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人盯上了。”人事處領導很有經驗。
柳宗山身為廠領導，也清楚這些齷齪的手段，要是現在強行調人的話，恐怕會跟摩托車廠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鐵錘，你看....”
“這人我是要定了，廠長，還得麻煩你給部里面遞交一份申請。”李鐵錘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中間搞鬼。
摩托車廠可以無視紅星工程廠，總不能對部里面的調令也置若罔聞。
柳宗山知道李鐵錘的性子，這小子平日里看上去和和氣氣，真要認定了什么東西，卻非得弄到手不可。
他也沒勸解的意思，隨后親手寫了申請書。
李鐵錘帶著老鬼到一機部里面跑了一趟。
部里面的領導聽說李鐵錘打算研究摩托車，都表示歡迎，很快在申請書上簽字蓋章，并且通知了京城摩托車廠方面。
摩托車廠人事科的趙科長接到電話后，有些犯愁了。
“你們說說，這事兒咋整呢，咱們廠那么多優秀人才，工程廠怎么就盯上了這個劉立功。”
一個干事明白趙科長的煩惱，小聲說道：“趙科，這事兒跟咱們沒啥關系，是技術科卡人。”
“對啊，我怎么犯糊涂了，老胡仗著自己是老廠長的女婿，這些年是越來越過分了，就讓他們碰一碰吧。”趙科長眼睛亮了。
“科長，工程廠的人來了。”
就在此時，李鐵錘帶著老鬼來到了摩托車廠人事科。
趙科長表現得很熱情，將兩人迎進去，沖著干事喊道：“趕緊把上好的龍井茶葉拿過來，咱們要招待貴客。”
干事倒上茶水離開后，李鐵錘直接把部委的調令遞了過去。
“趙科，我們那邊有個項目著急上馬，還得麻煩你幫幫忙。”
看著調令，趙科長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李顧問，不是我不幫忙，只是按照規定，調人必須要直屬上級簽字，而胡科長....正是劉立功的上級。”
聽到這個，李鐵錘才明白為什么一個技術科的副科長能夠硬抗工程廠了。
凡事都要講規矩，別看副科長的職位不高，卻掌握著關鍵的簽字權。
當然了，李鐵錘現在完全可以直接聯系部委出面，跟摩托車廠的廠領導直接接觸。
由廠領導來下達命令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