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她顧念兮難受的是,整個洗澡的過程中,談少除了問她今天用哪一款洗發水和沐浴露之外,便沒有再跟她說過其他一句話。
而這個舉動,無疑讓某孕婦覺得,自己被冷暴力了!
“嗚嗚……”
談逸澤是在將穿戴整齊的顧念兮送到床上,又折回到浴室里收拾剛剛自己放在地上的洗漱用品的時候聽到嗚咽聲的。
這一聽,他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三步并作兩步的就回到了大床邊。
只見剛剛他給換上了一棉質長款t恤當成睡衣的女人,正耷拉著個腦袋。
一頭還沒有梳理過,亂糟糟又濕答答的頭發正好擋著她的臉頰,讓他看不到她的臉部表情。
“嗚嗚……”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靠近,原本的哭泣聲又凄厲了幾分。
最終,談逸澤還是拗不過心中的某分感覺,半蹲下來。
伸出的大掌,輕柔的撥開她垂在她面前的濕頭發。
而那雙眼眸里,也出現了顧念兮最為熟悉的疼惜。
“這又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起來了?”
剛剛吃火鍋的時候,不是情緒還挺高的么?
怎么這會兒洗完了澡,就可憐的就像是個被遺棄的小動物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
她依舊耷拉著腦袋不看談逸澤,粉拳一個個的往談逸澤的肩頭上砸。
而談逸澤好不容易撥開的那幾根濕答答的發絲,又給她這么一弄掉了下去。
于是,談逸澤又看不到她的臉了。
和談逸澤當初說的一樣,這丫頭的哭聲就是他一輩子都無法闖過去的劫。聽到她的哭聲,他便會亂了分寸。
自然而然的,現在處于焦躁狀態下的談逸澤也不可能聽得出顧念兮哭聲中有什么異樣,更不可能察覺到這丫頭的臉上,壓根連淚水都沒有!
而在談逸澤處于焦躁狀態之下,顧念兮繼續裝腔作勢。
無論談逸澤怎么拉著她討好她,她始終都不肯抬起頭來。
說實話,以前談逸澤非常不喜歡女人鬧脾氣。
想當初,和他青梅竹馬的秦可歡,也從來不敢在他的面前表現出這樣。
可偏偏,這顧念兮就是敢當著談逸澤的面鬧脾氣。
而這個男人,卻還是找不到自己討厭她的理由。
也許,真的就像是周子墨說過的,這個世界上一定有那么一個將你給吃的死死的人。他周子墨,如今被周太太吃的死死的,周太太讓他睡沙發就睡沙發,不給他零花錢就不給零花錢,而他周子墨所能做的,只有順從。
可顧念兮呢?
顧念兮這邊,尋常時候他談逸澤強來還行,若是這丫頭掉眼淚了,啥都要聽她的。只能慶幸顧念兮到現在還沒有讓他跪過搓衣板。
“我到底怎么了?你說我改還不行么?”
她不肯讓他抱著,談逸澤索性就拉著她的手兒,放在自己的嘴邊親著,讓她感覺到適度被寵愛的味道。
“你真的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