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搖搖頭:“沒有,沒想到她這次和我吵架還記仇了,這么久了,從不和我聯系,我想方設法打聽她的下落,卻什么消息都沒有。”
張磊暗笑,尼瑪,季虹已經去了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家,已經超出了你能力的范圍,你打聽個屁啊。
張磊也跟著嘆了口氣:“唉,其實我很想虹姐的。”
張磊這話倒是有幾分真,自從他和季虹有了那種關系,心里不由自主就多了幾分牽掛,但想到季虹現在是安全安穩的,心里又有幾分踏實。
楚恒接著道:“你虹姐雖然生我的氣不和我聯系,但未必不和其他人聯系的。”
“楚哥這話的意思是……”張磊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看著楚恒。
楚恒進一步點撥:“你虹姐和惠子關系一向很親密……”
“哦……”張磊做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回頭有機會的時候,我想辦法試探一下鐘惠子,說不定真的可以……”
楚恒微微一笑:“對,惠子是你以前在青干班的班主任,現在又是你的直接下屬,你是有這個方便條件的。”
“嗯嗯,我知道了。”張磊笑著點頭,心里卻另有打算……
和楚恒分手后,張磊直奔委辦,在樓下遇到了徐洪剛。
此時看到張磊,徐洪剛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這滋味有失望失落,卻又有不安和愧疚。
這失望失落和不安愧疚是徐洪剛此時內心矛盾的集中反應。
張磊和徐洪剛打招呼,徐洪剛拍拍張磊的肩膀,帶著欣慰的口氣:“小張,沒事就好啊,我放心了……”
對徐洪剛此時的表現,張磊是沒有懷疑的,他壓根就沒想到徐洪剛此時對自己復雜的心態。
張磊接著表示感謝,兩人隨即上樓,分別去了各自辦公室。
張磊進了辦公室,剛放下旅行包,張海濤進來了。
“秘書長,請坐——”張磊招呼張海濤。
張海濤沒有馬上坐,重重拍了下張磊的肩膀:“老弟,一場虛驚,有驚無險,死里逃生啊……”
張磊不由深深呼了口氣,然后笑了下。
“這件事,有沒有琢磨出什么道道?”張海濤接著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
張磊坐在張海濤對面,也點燃一支煙,然后道:“秘書長,我不是木頭人,對這事,我肯定會尋思,至于道道……我現在不能確定,不知秘書長有沒有感覺出什么?”
張海濤一時沒有說話,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后吐出一團青煙,看著眼前裊裊擴散的煙霧,緩緩道:“其實,你現在已經轉危為安,能不能琢磨出道道,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怎么感覺,同樣也不重要……”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張磊道。
“你懂的。”張海濤意味深長道。
張磊琢磨著張海濤這話的意思,一時似懂非懂。
張海濤接著道:“老弟,在體制內混,要牢牢記住一句話:越是玩權術的上級,越善于講仁義道德。”
張海濤這話讓張磊心里一動,他不由想起駱飛昨晚在那箱子錢變成書前后說的話。
張海濤繼續道:“其實作為下級,很多人會想當然認為,玩權術的上級心理會很陰暗,會斤斤計較,會苛察嚴酷,其實這是低檔次的權術玩法,真正會玩權術的上級,恰恰都在讀論語,都在講究以德服人……”
琢磨著張海濤這話,張磊覺得駱飛似乎介于兩者之間,既不是低級,也沒到爐火純青的程度。
張磊想了想,問道:“秘書長,你認為,這么做對權謀型的上級有什么好處?”
張海濤笑了下:“以仁義道德為外衣,容易讓下級有安全感。一個心理陰暗的領導,很難不被人提前防御,如果一個領導被下級處處設防,那么很難讓自己低成本獲得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