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撒以安過來是干什么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心中疑竇叢生,默默地想道:要是說他是為了道一宮三年之后,得一道人出缸“金身證道”而來的,是不是也來得太早了些?!要說他是為了清江河里的金子而來的,這件事情交給曲小姐就可以做啊,也沒有必要親自來啊?!
不過——,聯想起在6號河段上看到的那些可疑的建筑物。我想著想著,狐疑地看向了武正道,試探著說道:不就是——,修廟嗎——?!
武正道原本有些佝僂的背突然一繃,兩只眼睛猛地睜大了些,瞳孔卻在那一剎那收縮成了兩個細小的點,死死盯著我。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跟著一臉愕然地看著我問道:這個您居然也知道?!
“散仙”撒以安果然是在修廟!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腦中頓時就想起了那座,現在正隨意擺放在道一宮正殿里的人面龍身小雕像,心中暗暗思忖著:“散仙”撒以安在河邊修廟干什么?!他該不會又是在給自己修生祠吧?!
“咳——”。我輕咳一聲,伸手扯了扯衣服,嘴里邊故作深沉地說道:知道啊。怎么?!武師伯還知道點什么嗎?!
既然連這個“財神爺”都知道——。武正道皺起了眉頭,低頭思忖了片刻,然后說道:那我也就沒必要在您跟前賣弄了,謝過“財神爺”的利是!
武正道立刻朝我雙手抱拳作了個揖,轉過身,緩步朝著街道上走去。
不過,他的轉身似乎并不堅決,顯得猶猶豫豫的,仿佛還在等著什么。
我也實在是想把他給叫住,好好地問問他,“散仙”撒以安究竟修得是個什么廟?!為什么要修在那里?!可是我很擔心武正道會不會又借著這件事跟我討價還價。反正知道“散仙”撒以安是在修廟了,遲早也會知道他修的到底是個什么廟,也不急在這一時。
我咬了咬牙,強忍住了喚住他的沖動。
然而,就在武正道抬腿準備邁下臺階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忽然僵了僵,似乎一眼瞟到了我扔在地上還沒有撿起來的“千里傳音符”。他歪著腦袋鬼頭鬼腦地看了看,然后把腿收了回來。
他回過身,彎下腰把灰塵撲撲的符咒撿了起來,拿在手上輕輕拍打了一下,彈掉了上面的泥土,似乎仔細地辨認了一下上面的紋路,嘴里喃喃地說道:“千里傳音符”?!
他認識這符咒。我靜靜地望著他,沒有回答。
這是清隱那小子的吧?!武正道抬起頭,沖著我笑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詭譎,問道:你知道他們這次要做多久的法事嗎?!
“他們”要做多久的法事?!武正道的問題讓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猛然間加速了,人一時間也顯得有些慌亂。我忽然發覺,武正道應該是聽到了剛才我和錢進之間的對話!
糟了!武正道有可能知道了我們去過6號河段!這會不會給毛紅軍帶來危險?!聯想到杜海天從“志成茶莊”冒出來的身影,我的嘴巴忽然有些發干,兩只眼睛警惕地盯著他,聲音有些嘶啞地順著他的提問,問道:要做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