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我被身后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千里傳音符”都沒來得及撿,就猛地跳到了一旁,回身驚愕地望著一身小乞丐打扮的武正道,喊道:武師叔,你什么時候來的?!
“呵呵呵”,一米來高的武正道佝僂著背,身上的棉襖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泛白,縮著脖子朝我扔在地上的“千里傳音符”瞄了兩眼,眼珠轉得飛快,跟著把視線收了回來,擠眉弄眼地看著我說道:我嘛,來的有一會兒了。
來了一會兒了?!我疑惑地看著一臉狡黠的武正道,心里想著:那他剛才看到錢進了?!
誒——?!還沒等我問他是來干什么的,就看到他朝著巷口的方向瞅了一眼,嘴里跟著用一種十分奇怪的語氣問道:剛才的那個人是公安嗎?!
“呃——”。我稍微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武正道問這話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于是含糊地回答道:一個朋友,找我有點事。
“哦——”,武正道一副了然的神情,望著早已沒了人影的巷口,嘴里喃喃地說道:看著好像有些臉熟。
我不想跟他在糾結這件事,趕緊轉換話題問道:武師叔,你是來找我的嗎?!
不錯。只見他的膝蓋一彎,“撲通”一下就盤腿坐在了地上,后背靠著小賣部的隔墻上,抬頭望著我,突然從懷里掏出來一個粗瓷碗,把手伸得筆直,遞向了我,笑呵呵地說道:這要過年了,我來向“財神爺”討個利是!
討個利是?!不就是要紅包嗎?!我怔怔地望著他手里的空碗,心里腹誹道:他又要搞什么鬼?!跟我討什么利是?!按道理,你該學學人家東城戚家和譚老幺,想著怎么給我分紅才是正事!
“呵呵呵”。看到我猶猶豫豫地樣子,武正道眉毛一挑,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輕聲說道:“財神爺”,你放心吧,這個利是我可不會白要!
不會白要?!難道你還舍得給我分紅嗎?!我白了他一眼,不過,叫花子上門來了,只要把空碗朝著你一支,那可代表著“窮氣”,“寧給一斗米,不叫空碗回”,再怎么樣,也是要給點的。
我把手伸進了兜里,想著有沒有零錢,摸點出來給他。
就在這個時候,小賣部里大姐似乎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晃悠著懷里的寶寶邁腿走了出來,嘴里問道:肆兒,錢局都走了,你在跟誰說話呢?!
她把頭朝著我們的方向一偏,懷里的寶寶小手突然指向了盤腿坐在角落里,手中正朝著我舉著一只空碗的武正道,“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能第一次見到像個小孩子的乞丐老頭,大姐猛地一下愣住了,目光從他補丁摞補丁的棉襖,緩緩移到了那只空空的碗上,她似乎反應了過來,趕緊對著武正道說道:你等一下!
說完話,她連忙抱著寶寶就返身回了屋。
我和武正道也愣住了,兩個人的目光盯著大姐返身回了屋,這才彼此對視了一眼。
武正道似乎根本沒有在意剛才大姐看見他時那種好奇的眼神,繼續舉著空碗,笑嘻嘻地對著我說道:“財神爺家開金庫,賞個小錢買福字!”